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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仔細(xì)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蟲子身上還帶著點點白色。她努力辨識,才終于看清,那不是一條大蟲,而是無數(shù)小蟲聚集起來而成。而那點點白色,是一條條白色的小蟲。小小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比起行尸,她更受不了這種軟綿綿的蟲子啊!!!
這時,一直站著不動的石蜜,從懷中拿出了一枚漆黑的針,右手拇指扣起了中指,置針于指間,提勁激射。
黑針剎那刺入了那蠱蟲的體內(nèi),只聽“噗”的一聲,蠱蟲四濺散開。其中有一條被黑針釘住,纏紐了一會兒,化為了黑水浸入了泥土。此蟲一死,其他的蠱蟲紛紛化為黑水,消失無蹤。
這樣就解決了?!好厲害!小小不僅贊嘆。在這數(shù)百條,不,數(shù)千條蟲中,找出那條奇特的蟲,并一針釘死!果然是神農(nóng)世家的宗主,不同凡響啊!
“現(xiàn)在,諸位是要繼續(xù)向本座討回‘三尸神針’,還是接受本座的治療呢?”石蜜靜靜轉(zhuǎn)身,看著東海的一干弟子。
方才不少人被蠱毒所傷,雖然蠱蟲已滅,但余毒還在體內(nèi),如不及時治療,恐怕性命堪憂。
這般情況,容不得溫宿再堅持了。他收刀,抱拳,開口道,“請宗主不計前嫌,施以援手。”他的聲音,帶著生硬的不甘。
石蜜的表情依然清冷,她轉(zhuǎn)身,吩咐道,“彼子。”
彼子微微點了頭,走到了那些弟子身邊,一個個診視。
小小總算是放了心了,她吁了口氣,放松了繃緊的神經(jīng)。然后,她就萬分尷尬地抬眸看看依然皺眉佇立的廉釗。
“呃……廉釗?”小小輕聲喚道。
廉釗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她,“啊?”
“我們下去吧……”小小無奈地提醒。
廉釗的臉頰一下子紅了,“抱歉……”他急忙說道,然后躍下了屋頂,讓小小雙腳著地。
小小只好干笑著緩解尷尬。夜風(fēng),涼涼地吹在她身上,一番緊張過后,她突然覺得困了。怎樣都好,讓她好好地睡一覺吧……
……
第二天一早,小小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她起身,努力地回憶。昨晚,一切平息之后,她就跟著照顧傷者。到底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呢?
她下了床,推門出去,就看到那不大的廳里聚滿了人。受傷的弟子好像都沒什么事了,但卻一個個如臨大敵般地站在溫宿身后,嚴(yán)陣以待。
石蜜坐在椅子上,優(yōu)雅地品茶。
“宗主要如何才肯施救?”只聽溫宿強(qiáng)壓著怒氣,開口道。
石蜜靜靜地喝著茶,一語不發(fā)。
她身邊的彼子開口道,“你們中了‘生蛇蠱’的毒,使用藥物無法根治。只有宗主的神針推血才能治愈。不過,這神針推血,只有‘三尸神針’才能充分發(fā)揮其威力。”彼子笑笑,不緊不慢道,“‘三尸神針’共七百二十枚,其中三百六十枚在我神農(nóng)世家,一百零八枚在你們東海,剩下的二百五十二枚下落不明。你們要真有本事,就去把這七百二十根針集齊,到時候,宗主自然施救。”
“你——”溫宿皺眉,“強(qiáng)人所難!”
彼子看著他,“這點事也辦不到,還敢求我神農(nóng)世家出手相救?”
小小聽到這里,心生無奈。看來,讓神農(nóng)世家出手救人難如登天,她手腕里的那根銀針,看來是沒戲了……
“只要集齊神針,宗主就肯救人?”說話的人,是廉釗。
石蜜抬眸,微微點了點頭。
“好。”廉釗道,“在下會竭盡所能尋得神針。”
石蜜看著他,開口,“你要救誰?”
廉釗沉默了一會兒,回答,“在下未過門的妻子……”
石蜜淺淺笑了一下,“靜候佳音。”
溫宿看著廉釗,眼神復(fù)雜難辨,他開口,“宗主,若我尋得神針,又如何?”
“自然是救你們東海門下羅!”彼子回答。
“溫宿,你……”廉釗有些怒意。
“廉公子不必生氣……”溫宿輕笑,“你別忘了,你未過門的妻子,是我的師侄,亦是東海門下。”
廉釗被這句話堵住了。
彼子笑了起來,“好一副如意算盤。宗主,這東海弟子不僅會水,還會算計呢!”
石蜜坐著,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發(fā)一語。
小小站在門后,聽得清清楚楚的。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有些不舒服。這算是交易吧,拿命做交換的交易……她那師叔心機(jī)夠深,才想得出這兩全其美的辦法。但如果,不是這樣呢?如果只能在她和諸多東海弟子中選呢?她的命,值錢么?
小小笑了起來。她的命,當(dāng)然不值錢。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脈中的銀針。取出來如何,取不出來又如何?日子照過,東西照吃。難道,還真要去找那不著邊際的七百二十根針不成。她又不是傻子!
她悄悄抬頭,看了看廉釗,輕聲自語:“你也別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