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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禁都驚呼起來。
廉釗側(cè)身,避開鋒芒,瞬時回射一箭。
箭矢剛沒入江水,只見溫宿魚躍而起,踏上了小船,口中,正咬著那支箭。而同時,廉釗卻被剛才的飛鏢擾亂了身形,落進(jìn)了水中。
小小大驚,急忙探頭,卻不想,小船搖晃,她身子一歪,眼看也要落水。
危急之時,溫宿一把拉住了她的領(lǐng)子。他扔下那支箭,不滿道:“坐穩(wěn)了。”
小小驚魂未定地回頭,指著江面,結(jié)巴道,“那……那……”
“水下已經(jīng)沒有活口了,他死不了。”溫宿放開她,漠然道。
小小咽咽口水,只好閉嘴。而這時,廉釗從江水里探出了頭,深深地呼吸。
客旅紛紛歡呼起來。
廉釗游到了小船邊,伸手扶著船舷。眾人見狀,合力把他拉上了小船。
廉釗渾身濕透,樣子有些疲憊,還不斷地咳著。小小不假思索地伸手,輕輕拍他的背。
廉釗抬眸,沖她笑了笑。然后,抬頭直直地看著溫宿。
溫宿抱拳,道:“多謝閣下賜箭。”
廉釗不說話,只是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不滿。
“剛才偷襲閣下的人,以被斃于水下,閣下可以安心了。”溫宿臉上帶著笑意,但口氣卻傲慢無比。
小小正巧在夾在兩人中間,隱隱覺得不妙。這兩個人雖然和立場不同,但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吧?看看,分明都是全身濕透,怎么會有種火花迸射咧?
“師兄……”林執(zhí)很是時候地開口,“小船上載人太多,水流湍急,怕是到不了岸上。”
溫宿聽罷,轉(zhuǎn)身指揮弟子去了。
小小松了口氣,看著廉釗。他的發(fā)梢還滴著水,天氣尚寒,江上風(fēng)勢不弱。小小清楚地看見,他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冷么?”小小猶豫著,開口問道。
廉釗笑著,“我調(diào)息一下就沒事了,不用擔(dān)心。”
他這么答,小小只得點了點頭。
而此時,小船上又開始慌亂了。這里是水流最急的地方,驛船之上客旅眾多,東海的小船能載下這么多人,已算勉強(qiáng)。況且,兩岸皆是懸崖峭壁,要安全上岸,談何容易?
“連船!”只聽溫宿開口,喊道。
東海弟子得令,重又解下了腕上鋼索,將小船串在了一起。效仿的,是當(dāng)年曹操的戰(zhàn)術(shù)。
“叫驛船上的水夫來指路。”溫宿的神情冷酷,他的眼神掃過船上的眾人,道,“必要時,在下會拋人下水,各位好自為之。”
小小瞪大了眼睛,拋人下水啊?!這種壞事他也做得出來?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現(xiàn)在這種情勢,危急關(guān)頭,扔個人下水,也是無可奈何。最重要的,是不要扔她就好了。嗯,溫宿怎么也是她“師叔”,應(yīng)該不會扔她……
小小又一想,到了危急關(guān)頭,誰還管那么許多啊。就算溫宿不扔她,那別人呢?她左小小的武功不上臺面,水性更是一塌糊涂。死路一條啊……
她正悲嘆的時候,一抬眸就看到了一個形如枯槁的老人。小小轉(zhuǎn)念一想,老弱婦孺,不是壞人首先的殘害對象么?唉,比其她來,這老爺爺更加危險啊。
她直直看著那老人,心中思緒萬千。沒錯哪,這個江湖,就是弱肉強(qiáng)食。如果,她是個壞人就好了,心狠手辣,武功高強(qiáng),這一路上,也不必再受這些罪。
這時,連船被江中浪濤一打,船身顛簸。小小立馬伸手,隨便拉住一樣身邊的東西,穩(wěn)住了身子。
突然,她的手腕被牢牢擒住,脈門被扣,動彈不得。小小大驚失色,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拉著的,正是那形容枯瘦的老人。小小一臉惶恐,卻不敢隨便出聲。
老人笑得慈祥,道:“姑娘,小心啊,坐穩(wěn)嘍……”
小小欲哭無淚地看著他,拼命點著頭。
老人扣住她手腕的力道絲毫不減,他緩緩開口,壓低了聲音道:“姑娘,你身上的‘神武令’,可否借老身一用?”
小小僵住了。神武令?!知道她身上有神武令的人,除了石樂兒一行之外就沒有別人了。這個老頭是怎么知道的?難道,她從出英雄堡的那一刻起就被盯上了?
小小悲憤了。江湖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