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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論如何,北苑,如今正是英雄堡內最安全的地方。
她低頭,看看苑內的草木。果然,在一片雜亂的草木中,有那照山白和黃杜鵑,前者雖然枯瘦,但葉脈尚青。而后者,已有了花苞,正待吐蕊。她有些無奈,蹲下身子,輕輕摸著那花苞。
這時,她警覺到背后有人。她猛地跳起來,戒備。出乎她意料的,來的人,是魏穎。
“你怎么也在這里?”魏穎的臉上早已失了先前的神采,略微顯的頹唐。他雖開口詢問,但確絲毫沒有強求答案,眼神也落到了地上那些草木之中。
小小見除他以外,并無其他人前來。知道他的目的也許只是確認趙顏話中的真偽,不禁覺得有些蒼涼。
“你跟我二哥什么關系?”魏穎開口,問另一個問題。
“啊?”小小裝無辜。
“先前你是來救他的罷……”魏穎看著她,“現在又來這里,也是為了他?”
“呃……”小小眼珠子一轉,開口道,“三公子,事情是這樣的。我奉太平城主之命,前來尋找幫莫允公子脫罪的證據。先前也不是幫他逃走,而是向他確定戚氏兵器的事而已。”
魏穎笑著嘆口氣,“石樂兒啊……她也知道么,十年前的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猜啊,莫允公子一定有什么苦衷罷。”小小說道。
“苦衷……”魏穎默默地重復。
小小嘴上這么說,心里想的卻完全不同。師父曾說過,世上哪有那么多苦衷啊?小小啊,你記住,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苦衷那東西,永遠都只是個虛偽的安慰。
沒錯。做壞事的人,哪來什么苦衷!
不過……對于這魏穎少爺來說,有,比沒有好吧。
“……”魏穎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小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孝不義,是個紈绔子弟?”
小小愣一下,搖頭。“哪里哪里,三公子您英明神武,少年英雄……”
“喂……”魏穎不滿地打斷她。
小小看著他,收起了自己狗腿的笑容。“呃……我說的是真的……那天,后花園里,我不是唱過兩首曲子給您聽么,您還說我的曲子蒼涼。”
魏穎點了頭,不太明白她為什么說這些。
“不孝不義的紈绔子弟,又怎么會去聽曲子里的蒼涼呢?那時候我就想,三公子您并非池中之物。”小小輕笑。
魏穎臉上的笑意里帶著淺淺的惆悵。
“三公子,十年前的事情誰對誰錯,已經無從分較了。其實,那趙顏姑娘有些話,也不錯。事到如今,您還不如去徹查兇手。不僅能還莫允公子的清白,也能穩固您在英雄堡內的地位。這不就孝義雙全了?”小小一口氣說完。
魏穎聽罷,嘆著氣搖頭,“要找真兇,談何容易。”
聽到這里,小小不由心生一計。她可是做壞人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上次都去纖主那兒偷東西防火了,如今知道方堂主有嫌疑,哪能什么都不做便宜了他?
她立刻一臉嚴肅,略有所思地道,“我奉城主之命追查,如今倒覺得,那兇手愈發張狂,破綻也越來越多了。”
“你說‘翳殺’?”
“嗯。雖然我不能確定,但三公子好像說過,堡內的確有‘翳殺’。”小小明知故問。
魏穎思忖了一會兒,開口道,“‘翳殺’一直由專人保管,不可能被拿來行兇。”
“三公子,我先前問過莫允公子了。他在地道中見過真兇,是那真兇奪了他的‘泯焉’,砍殺了堡內的弟子。最不可思議的是,那兇手會堡上的獨門步法‘燕行步’。”小小說道。
她說著說著,就見魏穎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翳殺”由誰保管,他身為三公子不可能不知道,恐怕,現在他心里,也有了真兇的底。她只需再澆把油。
“啊,對了。我還聽說,當時從秘道出來的一個人被神箭廉家的公子射中了左肩。英雄堡在堡內排查數日,卻一無所獲。照理說,這左肩受傷,是瞞不了的。我猜,那真兇一定是英雄堡內的人,而且地位頗高!所以,弟子們才忽略了他。”小小越說越順口,干脆把自己的那份黑鍋也讓人背了。
魏穎聽完,眉頭松開了,“沒錯,只要知道那人的左肩有沒有傷,便能確證我的懷疑。”
“哦!看來三公子已經有頭緒了。我這就去告訴城主!”小小激動道。
“慢著。別打草驚蛇,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會做。”魏穎看著小小,“多謝你的線索。”
“哪里哪里,應該應該。”小小抱拳,道。
魏穎轉身,正要舉步。卻又有些懷疑地回了頭,“你還不走?”
“我?”小小認真道,“我還找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魏穎不再多說,離開了。
小小擦擦額角的汗,仰天笑了一下。栽贓嫁禍的感覺,果然不錯。不,認真說起來,也不算栽贓嫁禍哪。不過,不管怎么說,她的嫌疑是完全洗脫了。可喜可賀!哈哈。
呃……說起來,好餓……還沒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