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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見他二人一身塵土血跡,心中雖怕,畢竟是風塵中翻過跟頭的,面上笑道:“錢是夠了,只是公子可會畫蓮花?”
穆小七不耐煩的瞥了老鴇一眼:“不會,不會,快把人叫來!”
那老鴇可不生氣,笑著又道:“公子不知,夏蓮見客有個規矩,客人需能畫出一幅蓮花,若是夏蓮見了滿意方才見客。”
穆小七心想:這夏蓮倒是和殷無極般配,都干凈不到哪去,卻偏愛這高潔之物。于是開口又說:“你這還有沒有其他的頭牌,換一個也行,長得好就成。”
老鴇回道:“冬梅年級稍大,卻也是個美人。”
“那就叫他來。”穆小七心中嘀咕:這冬梅別是讓畫梅花吧?這梅花倒是容易,我只畫葉,卻不畫花,不就是“沒花”了嗎?到時這冬梅要是磨嘰,干脆打昏了奸了了事,又不是不給錢。
“冬梅見客也有一個規矩,客人需能射中他擺的金牌。”
穆小七一聽又有規矩,以為當真是要畫梅花,卻又聽到金牌二字,便順著老鴇所指的方向往頭頂看去,見屋頂正中懸掛著三塊金牌。穆小七見那三塊金牌成弧形吊成一行,中間那塊最高,兩邊兩塊略低了兩寸。每塊皆有三寸長兩寸厚,說是金磚還差不多。
穆小七看了終于忍不住叫道:“還真新鮮了!你這是考文武狀元怎么著?”剛叫完就聽殷無極那邊沉聲說道:“拿紙筆來。”
老鴇仔細一打量眼前之人,見殷無極樣子雖臟污,但言語動作中卻自有一股尊貴之態,想著這怕是尊糊了泥的金佛,可別糊里糊涂的沖撞了,便叫人取了紙筆鋪在桌上。穆小七一看便放了心:倒忘了他有這些雅好。穆小七見過殷無極所花的蓮花,知道他功底非凡,用幅畫釣個小男決不成問題,于是悠閑的坐在另一張桌旁,拿起桌上的點心便大口吃了起來,直吃到甜膩惡心,干噎難咽,便叫龜公去拿茶水,等了會兒卻見龜公一臉鄙夷,并不動地,又見瓜果盤中有幾顆核桃,伸出兩指捏了一顆,沖著龜公呲牙一笑:“你身上也有兩顆差不多的,就不知道是不是比這核桃還硬?”說完雙指一夾,把那核桃生生夾破。
龜公嚇得捂住下身,夾著腿跑去端茶。穆小七見了哈哈大笑,心情更好。穆小七這邊大吃大喝,全無形象,殷無極那邊卻是妙筆生花,風雅無限,只看得周圍眾小倌紛紛咬著手帕媚眼橫飛。穆小七見了大奇:殷無極現在這樣子竟還能招來桃花,難道這便是氣質所在?
一刻鐘過后,殷無極放下手中毛筆,自然的便伸出手去,旁邊的一個小倌竟是更自然的拿出一塊方巾就給殷無極擦起手來。穆小七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心中又道:一個伺候人慣了,一個被人伺候慣了。這殷無極嫖妓當真好比公子娶小姐,般配的很呀!
殷無極擦過手后,看也不看那小倌一眼,揮手說道:“拿去。”
這邊穆小七倒和老鴇聊了起來:“這金牌尺寸不小,倒也不難射中,如此看來你們那冬梅還不得累死在床上?”
老鴇聽了捂著嘴笑道:“公子還是仔細再看一看那金牌吧。”
穆小七聽了這話,抬頭又去看那金牌,細一看卻發現每塊金牌正中都有一個綠豆粒大小的孔洞,不禁問道:“難道是要射中這小孔才行?”
老鴇笑著從腰帶上拔下一枚金針,扭到穆小七面前,伸手晃了晃說道:“不僅要射中,還要能一次從三個小孔中穿過方可。”
穆小七聽了搖頭也笑:“這可是當面抓賊,平地摳餅,難得很!”
老鴇聽了面露苦色:“夏蓮和冬梅才來了三日,這三日中有多少人想見他二人都不得,那蓮花先不說,便是冬梅擺的這金牌就無一人能射中,再如此下去我這生意也不要做了。這冬梅更是奇怪,說是能射中金牌的人不僅不要渡資,而且還把這金牌送給射中之人,您說這不是傻瘋了么?”
“什么!”穆小七聽了從椅子上跳下來叫道,“你怎么不早說?把那一百兩還我,我射!我射!”
還不待老鴇答話,便從樓上下來一個小廝,對殷無極躬身說道:“公子請爺進去說話。”說完便引了殷無極上樓。
穆小七見殷無極上了樓,本想拉回來給他換一個免費的,可又怕殷無極動怒,只一猶豫殷無極便已進了溫柔鄉中。穆小七心知那一百兩是有去無回了,心中又疼又氣,轉念一想:這三塊金磚可值大發了,自己用點精神也不難射中,豈有放著河水不洗船的道理?便是進了房也只說自己身有隱疾,不能行事便好,沒見過小倌還能把客人強上了的?于是向老鴇要過金針,站在地上畫的一條白線之后,抬頭細看了一下那三塊金牌懸掛的方位,算好速度角度,捏住金針起手運氣,待到感覺集中之后,把三股勁道不同的內力揉在一起擲出手中金針,只見金光一閃,那根金針似是活了一般,竟能在空中自己變換角度,穿過三塊金牌而出,落于地上。
周圍眾人見此神技,紛紛鼓掌贊嘆,穆小七也不稀罕,走回老鴇身前便說:“金牌歸我了,快叫人拿下來!”
老鴇心中哀嘆:自己真是賠了老本,誰想到冬梅這棵搖錢樹頭一日接客竟當真就是倒貼?可這金牌是冬梅出資打制的,也沒有不給的道理,只得派人帶了穆小七上樓。
穆小七進到屋中,見屏風后似有人影,心中卻有些后悔:自己剛剛是財迷了心竅,不曾想到這冬梅能弄出那金牌,怕也不是什么易與之輩。既已進來了,也只能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說道:“冬梅公子見諒,在下身有隱疾,不能與公子盡魚水之歡,公子若不嫌棄,在下愿與公子飲酒談心,可好?”等了半天卻不見有人出來,雖厭這冬梅拿搪,眼珠一轉卻又柔聲說道,“既然冬梅公子不愿說話,那在下只當公子默許了,不如在下吟詩給公子聽可好?”想了想便念道:“老驥山中鳴,二分明月影,不言主人棄,行向舊時亭。”(歪詩一首,無韻無平仄,將就看吧。)
穆小七念完依然不聽有人答話,嘆口氣說道:“冬梅公子把這詩每句開頭之字連在一起念一遍,便明白在下的苦衷了。”
“老……二……不……行?”一個聲音在屏風后低聲念道,隨后一名冷俊男子從屏風后走出,看著穆小七下身問道:“我記得公子以前是很行的,不知何時患上的隱疾?”再一看這人,不是墨劍又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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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關于上一章馬名的問題,鄙人只想借此表達對2008北京奧運的支持,沒有任何貶低侮辱之意,只想對劉翔說:“劉翔,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