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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極拉起穆小七,解了他的穴道,笑罵:“凈是給我惹事!”
穆小七不敢再笑,憋的滿臉通紅。殷無極見他臉上顏色艷麗逼人,偏偏又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滿身風(fēng)情皆出于自然之態(tài),心中不由去想:若是他這滿面紅暈是出于□□之念,不知又是何等樣子了?殷無極亦是心魔頓生,低頭便向穆小七臉上貼近。
穆小七正憋的難耐,卻見殷無的俊臉貼了過來,一口氣走岔了,張嘴大聲咳嗽起來,直啐了殷無極一臉的唾沫星子。殷無極被啐的清醒過來,猛然退開,心中惱怒,也不知氣的是穆小七還是自己。
穆小七見殷無極竟未躲開,生生讓自己啐了一臉,趕緊從懷中掏住一塊東西就往殷無極臉上擦去。殷無極抓住穆小七的手腕,喝道:“別動。”
穆小七不敢再動,胳膊舉在半空中,手上還抓著那塊東西。殷無極側(cè)頭看見穆小七手中之物,并非是手帕方巾,取過一看,目光頓時一厲:“你從何處取得此物?”
穆小七這才看清那塊東西,見是一塊四方羊皮,上面隱隱有字跡圖樣,卻并非是自己身上之物。穆小七只得回道:“我剛剛從百里放身上順的。”
殷無極放開穆小七的手,展開羊皮仔細看了,臉上的唾沫也被自然風(fēng)干,不禁笑道:“你倒也并不只會惹事。”說完替穆小七整了整衣衫,聲音放緩,“叫你不要四處亂逛!百里放是黑道魁首,為人邪佞,手段狠毒,憑你那些小伎倆絕無可能從他手上脫身。若我今日不到,你又待如何?”
穆小七大聲回道:“我生是爺?shù)娜耍朗菭數(shù)墓恚 ?
殷無極忍不住大笑:“這倒是。”收了羊皮,又吩咐道:“去貪部吧。”
穆小七點頭離去,殷無極則是見他走遠,方才轉(zhuǎn)身向剛剛百里放離開的方向而去。
穆小七到了南院貪部,心中琢磨:不知殷無極和貪部過招呼沒有?他并未說明讓自己來做什么,自己又找個什么事由和這貪部的人打交道呢?穆小七邊等邊想,通報過后不大一會兒,便有人出來相迎,細看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黝黑干瘦,滿臉溝壑,低眉順眼,中規(guī)中矩的穿了一件深藍布衣,略顯佝僂的沖穆小七拱手行了個禮。
穆小七見這人身后恭恭敬敬的跟著幾個人,心道:這人應(yīng)該也是個堂主,看著倒像個老仆。
老頭說道:“貪部內(nèi)堂堂主黃忠見過七巧公子。”聲調(diào)語氣也和他那張老臉一般滄桑干癟。黃忠說完抬頭看向穆小七的臉,卻沒有絲毫驚艷之態(tài),依舊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而他身后那幫隨從卻都是一臉癡迷呆傻之狀,有幾個還算有些定力的連忙低頭不敢再看。
穆小七心中感慨:今后還是多跟老頭往一塊湊吧,被人當(dāng)成孫子也比被人惦記屁股強啊。穆小七跟著黃忠進了正堂,丫鬟奉上茶水,穆小七端起喝了一口,竟然不辨茶味,又喝了一口,還是淡如白水。穆小七不由拿起碗蓋,卻見碗中水色當(dāng)真是清澈透明,只在碗底沉著幾片孤零零的茶葉。
穆小七心中狐疑:這是何意?茶葉沒了還是成心找茬?正想著就見一人從后堂進來,也是一身藍色布衣,年紀(jì)看來卻只有十幾歲。這人身材極其適合練習(xí)體操,長的圓臉小嘴,濃眉大眼,正正經(jīng)經(jīng)一張娃娃臉。娃娃臉坐到正中那把黃花梨大圈椅上,只坐了個椅子邊兒,雙腳剛好能平放到地上。娃娃臉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喝過后微微皺眉,也拿開碗蓋看了看,馬上大叫:“這。。。這。。。這是誰。。。誰。。。沏的茶?”半天才把話喊完,原來是個結(jié)巴。
穆小七見這人小小年紀(jì),進來也不理自己,雖是個結(jié)巴,卻敢大聲叫嚷,心中猜測:這小孩怕是這貪部部主的兒子吧。
端茶的丫鬟聽見小結(jié)巴的叫嚷,趕緊小跑著進來,跪下驚慌的回道:“回部主,是奴婢沏的茶。”
穆小七聽了下巴都快掉了,這結(jié)巴小孩兒就是貪部部主?
小結(jié)巴部主見這丫鬟承認(rèn),指著她就罵:“你。。。你怎。。。怎么沏。。。啊的茶!”
丫鬟忙道:“奴婢就是按您平日的吩咐沏的。”
小結(jié)巴部主又罵:“我讓。。。讓。。。放七。。。七。。。七片茶葉,你怎么放了八。。。八片?”小結(jié)巴部主急得直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