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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適意居,穆小七餓的肚子直叫,心想:說是叫老子陪你吃飯,也沒見著一粒兒米,那破蓮花又不能當飯吃,還煩惱呢,老子見了你就煩!他叫墨玉去準備飯菜,再加一壺花雕,說是自己今晚要對酒當歌,抒憂解懷。墨玉幾人也看不懂穆小七和殷無極之間的關系到底如何。說是好吧,可每次穆小七從殷無極那回來都是一身狼狽;說是不好吧,殷無極又每日都召穆小七去逍遙塢,實在是奇怪!太奇怪了!對于穆小七,幾人都覺得看不懂,摸不透,猜不明白,對于他平日里一些要求,雖說覺得奇怪但也都照辦。就如今晚穆小七說要對酒當歌,幾人都是滿臉黑線,可還是把酒菜預備妥當,擺在院中。
穆小七帶著穆小八坐在院中,正是四月時節,天氣還暖,偶有微風吹過,略帶涼意。但花雕熱過后最是暖胃,喝過后發出的細汗被這小風一吹,正是內暖外爽,無限愜意。穆小七喝酒最是窮講究,酒雖喝的盡興,但見桌上菜色雖精,卻無海鮮,舉著筷子,搖搖頭道:“傻子,傻子,這上好的花雕配了魚蝦最好,若是佐以鮮肥的湖蟹,更是脂香酒醇,酒盡人興。”
墨玉在一旁聽了撅嘴道:“公子您就別挑了,這大晚上的上哪給您找螃蟹去?要不您自己去逍遙塢的湖中抓兩只。”
穆小七聽了嘆了口氣:“唉,墨玉啊,你真是茶鋪里不要的伙計,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公子您想不要我還不成呢。”墨玉笑著說完便走開了。
這邊穆小七自言自語道:“是啊,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就能不發生的。。。”說完抬頭看看天,只有半輪殘月掛在穹幕上,不禁心中有些低落,卻突然扯著脖子唱道:“一碗碗谷子兩碗碗米~~~~~~~面對面睡覺還呀么還想你~~~~~~~只要和妹妹搭對對~~~~~~~鍘刀鍘頭也不呀后悔~~~~~~~”
“怎么啦?怎么啦?”屋子里正收拾被褥的墨玉墨煙聽了這鬼哭狼嚎的怪聲跑出來,墨玉更是邊跑邊問。院中的墨溫嘴唇微張,不知所措;墨劍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雙手緊握。穆小八側著頭看著穆小七,不知道他這是又發什么瘋?
穆小七此時已是有些醉了,借酒撒歡,嘿嘿沖幾人樂道:“怎么樣?這才叫爺們兒唱的歌。你們等著啊,我再來一首。。。嗯嗯!”穆小七清清嗓子,又嚎道:“騎上那個毛驢喲狗咬腿~~~~~~~半夜來了你這勾命的鬼~~~~~~~摟住那個親人喲親上個嘴~~~~~~~肚子里的疙瘩化成了水~~~~~~~”
穆小七越唱越興奮,直唱到最后提不上氣,走調忘詞兒。旁邊的穆小八受不了摧殘,雙手捂了耳朵,卻未離開。墨玉幾人更是幾近崩潰,最后墨劍走上來,直接用手堵了穆小七的嘴,面無表情的說:“公子,天色已晚,請您就寢吧。”
穆小七模模糊糊的還哼哼,最后終于又醉又累的趴倒在桌子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說:“墨劍,墨劍啊,我最。。。最討厭見你那張。。。苦瓜臉,我告訴你,你。。。你就熬不成個好老頭。。。”說完,趴在桌上就不動了。墨劍聽了臉色居然變了變,伸手扶起穆小七,把他抱回屋中。
進了屋,墨煙小心的喂穆小七喝下醒酒湯,穆小七嘴里猶自斷斷續續的往外蹦歌詞,墨玉在一旁聽了,叫到:“我的娘啊!再唱就把狼都招來啦!”
誰知穆小七這句話倒是聽的真切,口中醉語:“誰是狼?哪來的狼?這里才到處都是狼。。。小八別怕,哥哥是武松。。。”
幾人聽他滿嘴酒話,心知他醉的不輕。墨玉伸手要給穆小七脫下外衣,卻被穆小八攔住:“我幫哥哥。”這些時日下來,幾人都知穆小八的個性,小人雖不喜多言,但說出的話卻是絕無轉還余地。墨玉知他們兄弟感情甚篤,穆小八雖小,做事卻是有板有眼,不似這瘋顛哥哥,于是也不和他相爭,幾人退出屋外。
屋中穆小八呆呆看了會兒穆小七,伸手剛要去解他的腰帶,就被穆小七突然伸出的一只手緊緊攥住,耳邊傳來穆小七壞壞的聲音:“這么屁大點兒就不學好,耍流氓耍到你親哥哥頭上啦?”穆小八抬頭,見穆小七頭枕著另一條胳膊,睜著眼正沖自己壞笑,哪還有半點兒醉意?
“你沒醉?”
“醉啦,不過沒像希望的醉透。原來想要醉生夢死也不容易啊,因為你哥哥我怕死。”穆小七伸手把穆小八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輕輕說,“小八,別脫衣服了,哥哥就想摟會兒你,睡吧。”沒過一會兒便見周公去了。穆小八則在他懷中乖乖讓他摟著,慢慢也睡熟了。
天亮后,穆小七睜開眼,見穆小八還乖乖保持同一個姿勢讓自己摟著,輕笑了一聲,慢慢抽出胳膊,小心的把穆小八放平,給他換個姿勢。誰知穆小八口中“啊”了一聲,隨即轉醒,抱著一只胳膊皺了皺眉。
穆小七見了,趕緊用手給他輕揉:“小八,是不是胳膊麻了?”
“嗯。”穆小八點點頭。
“你傻啊,怎么也不知道換個姿勢?”
穆小八不說話。
穆小七給他把血液揉得通暢了,自己才去收拾停當,帶了殷無極給的那塊玉牌,往南院慢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