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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的眾人聽了殷無極的吩咐便繼續(xù)玩樂。田樹被帶到宮主座旁,只敢低頭趴著,不敢往上看。
殷無極也似對田樹的長相并無興趣,只懶懶問到:“這‘佛跳墻’是你做的?”
“是是是。”
“故事也是你想的?”
“是是是。”
“嗯,倒還不錯。”
“是是是。”田樹只會說是,就連整句的話也說不出。
殷無極似是有些厭了,不再問什么,又懶懶的叫了聲:“小七。”
這兩字一出口田樹的魂兒可當(dāng)真是被嚇掉了,他又驚又怕,渾身抖得像個篩子,認(rèn)命的想到:這宮主果然是神仙,什么事兒都一早知道了,穆小七啊穆小七你可真把我害了啊!他心中如此想,嘴里便已叫出:“不是我,不是我,是小七,是穆小七!是他教我騙您,我沒說,您知道的,是他,都是他,不是我!”
殷無極聽他這話蹊蹺,倒覺得有些意思了,說到:“哦?既然如此,你把事情說清楚了,爺便饒了你。”
田樹一聽要饒了自己,不用別人再問,一五一十把事情交待了,就連臨來時穆小七教他那番話也被想活命的潛能激發(fā)的全想了起來。他心里認(rèn)定了這宮主是神仙下凡,全知全能,不敢隱瞞把這番話也說了出來。田樹從穆小七如何教他做菜,如何教他編故事,又如何教他扯謊回話,一件件說起,殷無極饒有興趣的聽著,也不說話。田樹也不知這宮主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又把豬蹄的事也說了。說到穆小七借機(jī)敲詐,把豬蹄拿去吃了補(bǔ)腦子,殷無極周圍坐的三個年輕公子都忍俊不禁,殷無極也笑著問:“后來他可想起那辦法了?”
田樹聽宮主有了笑意,心下松了口氣,口齒頓時清楚起來:“回爺?shù)脑挘滦∑咿D(zhuǎn)天真來找了小的,給了小的一張圖,上面畫的是個古怪的鍋,說是按圖上畫的樣子方法,找了好鋼把這鍋做出來便可,還說用這鍋做什么都極方便。”
殷無極又問:“可這穆小七如此油滑狡詐,你又如何知道這鍋做出來是否真的像他說的那般好用?”
田樹并未想過這個問題,想了想才回道:“爺您不知,穆小七在這飲食上是真懂些門道的,之前那‘落地丁香’‘玉壺冰心’幾道菜也是他教給小的的,他還雕的一手好活兒,這些日子盤邊上的裝飾都是他做的。”
“哦?”殷無極越聽越覺得新鮮:“那些也是他做的?我倒奇怪這菜怎么突然變得新奇好吃了,而且名字也取得雅,原來藏了這么個活寶在廚房里。”
“爺您不知,不,不,爺您肯定知道,這穆小七還真是個活寶。他和他那弟弟來宮中只一年多,進(jìn)廚房前穆小七干啥啥不行,也不像現(xiàn)在這般伶俐,大伙兒嫌他笨,罵他他也不還嘴,別人看他老實就打他的主意,搶他的錢,他是寧被打死也不舍一分財,得了個‘要錢不要命’的名聲。誰知道自打他進(jìn)了廚房就變了個人呢,大伙都說他是被欺負(fù)急了才轉(zhuǎn)了性。”田樹聽這宮主感興趣,不自覺又把那套獻(xiàn)媚的功夫拿了出來,把小七之前的種種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殷無極越聽眼中笑意越深,他如何不知這穆小七之前是韜光養(yǎng)晦,刻意呆傻,大概最終目的便是進(jìn)這廚房,所以才一下子恢復(fù)了本性。殷無極見身旁三人中一人微微皺眉,心中一動,便沖那人問到:“春兒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