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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許,她咬唇道:“會。”
四目相對,洛清嫵沒有忽視掉衛玨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那抹黯然。
洛清嫵到底不是洛青!
“皇上……”她想說什么。衛玨又道:“嫵兒,這幾日你便留在宮中,陪陪欣德妃散散心吧,等過幾日,朕再送你出宮。”
掌心一緊,衛玨并沒有看她,斂了眼里的陰郁,洛清嫵退了出去。
洛清嫵剛走不久,黃海勝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衛玨正坐在榻前發呆,便不禁問道:“皇上,您這又是為何?”
衛玨唇邊彎出一抹弧度,目光有些悠遠地看著窗外風景。
近來衛玨的心思越發深沉,饒是跟在衛玨身邊幾十年,黃海勝都猜測不透了。
洛清嫵是被秘密帶進宮的,但衛玨卻沒有刻意斂藏洛清嫵進宮的事實,所以在洛清嫵被下令在宮中小住之后,消息就流傳進了幾個宮殿。
其中便有欣德妃的。
欣德妃眉心緊皺,瑪瑙道:“娘娘,這會兒皇上讓湛王妃進宮,莫不是懷疑什么了?”
將手中的花枝放回了花瓶中,欣德妃道:“隨本宮去湛王妃哪兒瞧瞧。”
不管是什么原因,衛玨把洛清嫵留在皇宮都不是什么好事,她須得去看看。
不過。欣德妃并沒有能如愿見到洛清嫵,而是被侍衛攔在了門外。
說是讓洛清嫵留在宮中住幾日陪陪欣德妃,實際上,不過是為了把洛清嫵軟禁在宮中罷了,又怎會讓欣德妃跟洛清嫵真的接觸到?
“德妃娘娘,還請您先回去吧。”侍衛恭敬的對欣德妃說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欣德妃并沒有什么好驚訝的,并沒有為難看守的侍衛,便離開了宮殿。
“王妃,您這呆在宮中,外面的事情如何是好?”雁容擔心的問洛清嫵。
怎料這皇上竟是如此霸道,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洛清嫵留在了宮中。說的好聽是留在宮中陪欣德妃,但誰瞧不出衛玨這是在軟禁洛清嫵?
這個節骨眼上,衛謹承還在天牢里,衛書存又不在府中,現在洛清嫵還被軟禁在宮中,外面指不定得亂成什么樣。
原本芷萃也甚為擔心外面這個情況,只不過相比于雁容,芷萃心思縝密許多,此時見洛清嫵尚且如此淡定,并未表現出任何慌亂,必然是有了主意。
便對雁容道:“先別急,聽王妃的。”
雁容眨了眨眼:“王妃,您就不急嗎?”
“急?急有什么用。既來之則安之,指不定,這并非壞事。”洛清嫵呷了口茶,似笑非笑地語氣,更讓雁容不解洛清嫵的意思。
想到什么,雁容問道:“王妃,難道您有什么安排?”
洛清嫵斂了唇邊笑意,并未說什么,只讓雁容芷萃該干嘛就干嘛,別擔心太多。
衛玨的心思,洛清嫵何如猜不到?
既然是要對付衛謹承,又怎么會放過衛書存?抓她進宮,也并未有什么不對的!只是,衛玨以為,把她軟禁在宮中,就能夠順利對付的了衛書存跟衛謹承嗎?
衛謹承下毒毒害衛玨的事情,證據確鑿,現在被關押在天牢里。
雖然衛謹承還沒有下令要如何處置衛謹承,但毒害皇上,最好的結果,無非也就逃過一死。
鐘離廢了不少功夫,才進的天牢里去探望衛謹承。因著早前有打點過,就算身處牢房,背負著罪名,也并沒有獄卒敢為難衛謹承。
陰森的牢房里,衛謹承正席地而坐在干草上閉目養神,十分淡然,好似對任何事情,都無動于衷。
便是在牢中數日,仍舊精神抖擻,并無半點禿廢。
獄卒瞧著衛謹承這個模樣,也無不是一聲嘆息。
大皇子的為人,誰人不知?便是身為皇子,待人也寬厚有禮,不曾欺壓過任何百姓。
這會兒說衛謹承弒君殺父,實在是難以讓人置信。
“鐘大人,就是這里了。”獄卒領著鐘離到了監牢前,對鐘離說道。
開了門讓鐘離進去,不過卻交代鐘離快些。否則讓上頭的人知曉鐘離來看衛謹承,還不知道要如何處罰。
鐘離對獄卒道了聲謝,便讓獄卒離開。
“大皇子。”鐘離喚了衛謹承一聲。
衛謹承睜開眼眸,看著鐘離的出現并沒有太大的意外,淡淡道:“鐘叔,你怎么來了?”
“湛王讓我來看看你,可還好?”鐘離擔心的詢問衛謹承。
衛謹承頷首,看了眼四周,便問鐘離現在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身處天牢,外面的事情,衛謹承不得而知,只能憑借著猜測來猜想外面的情況。
鐘離沉思了一會,把外面的事情簡單的告訴了衛謹承,讓衛謹承不用擔心。
衛謹承眉目漸深,“皇上把皇嬸囚禁宮中了?”
衛玨對洛清嫵的心思,衛謹承也并非一點都不知道,只是對此,仍舊還是頗為不滿。
鐘離頷首,“殿下只需要安心在這里等待便可,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有我跟湛王等人在,自會有安排。”鐘離拍了拍衛謹承的手,趁機塞了個紙條給衛謹承。
眼里閃過一抹異色,衛謹承迅速將紙條收好,對鐘離點頭。
鐘離不好在天牢里多呆,把該說的都說完,就離開了天牢。
衛玨身體好了一些,不免要上朝,但今日朝中,大臣都像是伙同一伙的一樣,紛紛跪地為衛謹承求情。
早就意料到這般結果,但看到滿朝文武都為衛謹承求情,衛玨充滿了不快。
這其中,頗多還是不管朝政的兩朝元老,或是久未上朝的國公侯爺。
衛玨心中直冷笑,好一個衛謹承,好一個衛書存!!
衛玨知道洛青為人警惕,在察覺苗頭不對的時候,就把身后事給安排妥當,為衛謹承跟衛書存二人留了不少后手,這替他打來的江山,其中不少官員大臣都受過洛青的恩惠,必要時候,必然會幫衛謹承一把。
卻沒有想到,洛青竟然留了這么多人,多是顯赫,甚至還有先帝留下的重臣!!
當年廢太子,求情者雖多,卻遠不及今天壯觀。
多年來這些人毫無動靜,也讓衛玨心中警惕放下了不少,沒想到竟是在這里等著他!
洛青啊洛青,你果然是聰明,都死了這么多年,還不忘跟朕作對!!
“大皇子毒害一國之君,其罪當誅,爾等竟還為他求情,莫不是造反了!!”衛玨鐵青著臉,怒喝一聲。他本意沒有要殺衛謹承,但看到這些人,衛玨就控制不住,恨不得立刻把衛謹承跟衛書存誅殺!
一竿大臣跪地,只有少數的大臣仍舊矗立殿中。
“臣等不敢,只是大皇子為人性情溫厚,素來敬仰皇上,萬萬不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還請皇上三思,徹查此事,萬不能污垢了忠良。”文臣之首的鐘離開口說道。
余下官員紛紛附和請奏,聲音響徹整個玄武大殿。
楚親王冷笑了一聲,振振有詞道:“鐘丞相此言差矣,大皇子謀害皇上,此乃證據確鑿。又何來誣陷之說?鐘丞相想為大皇子求情吾等理解,可鐘丞相也萬不能因此,就污蔑皇上。”
鐘離并不理會楚親王的話,而是帶著一竿大臣替衛謹承求情,一個兩個吵得衛玨煩不可耐,衛玨臉色越發的冷沉。
并未給出答案,就退朝離開了大殿。
“鐘離,你可真的好本事。”楚親王陰陽怪氣的對鐘離說道。
鐘離淡淡看了眼楚親王,回敬道:“彼此彼此。”
“你!”楚親王尚且要說什么,李節走了過來說道:“楚親王,李某聽說楚王妃近來病的厲害,可還好?”李節唇邊含著一抹笑意。
楚親王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冷哼了一聲,直接無視李節的話走開了。
玉棕郡主的死對楚王妃的打擊很大,時常日夜夢到玉棕郡主不說,還老是疑神疑鬼,現在還病倒了,把楚親王煩不可待,此時李節提什么不好,偏偏提起楚王妃,楚親王的臉色能好才怪。
“誒呀,楚親王這……這是怎么了……誒……”李節看著楚親王的背影,叫著他,楚親王頭也沒回。
李節看向一旁的鐘離。兩人相視一眼,笑意更深。
是夜浮沉,云馨宮內早早就熄了燈,洛清嫵躺在床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間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洛清嫵眼前一亮,朝那聲音的來源看過去,一抹白影驟然出現在宮殿中,憑借著月色,洛清嫵很快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衛書存。
洛清嫵從床榻上起來,一雙美眸看著朝她走來的衛書存,唇邊微揚,“子讓,你怎么來了?”
衛書存走至洛清嫵跟前停下,四目相對,湛墨溫柔:“讓你受委屈了。”
洛清嫵搖了搖頭,被衛書存擁在了懷中。洛清嫵臉貼著衛書存的胸膛:“不,我不委屈。”只要能夠扳倒衛玨,她又怎么會委屈呢?怕只怕,扳不倒衛玨罷了。
纏綿溫語,正是互訴思念時,恰外面很不適時的傳來了一聲: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