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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妃就玉棕郡主一個女兒,自小捧在手掌,生怕玉棕郡主受到半點傷害,如今玉棕郡主卻死了,還是……這讓楚王妃如何接受的了。但事到如今,再多說也無用。
洛清嫵正在院子里喂魚,聽著芷萃將得來的消息一一稟報給自己聽,時不時往池塘中投下魚食,若有所思的,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妃,高公子來了。”小丫鬟進來稟報道。
洛清嫵淡淡看了眼小丫鬟,“讓他進來吧。”
小丫鬟應了一聲是,便退了下去,不多時,衣著光鮮的高戩就出現在了洛清嫵跟前。
“本王妃倒是以為,高公子是不打算來見本王妃了。”洛清嫵唇邊勾著一抹弧度,略有調侃眼前的高戩。
自從回汾陽那日起。高戩負氣離開湛王府之后,就沒再來過,便是有事要與洛清嫵說,也就讓人送一封信箋過來,并不露面。
高戩抽搐了下嘴角,笑嘻嘻地說道:“嫵妹妹說的那里話,我哪能啊,就是不見誰,也不能不見嫵妹妹不是。這不是前些天事情多,這才沒有親自來給嫵妹妹請安嘛。嫵妹妹自來大度,不會因為這些小事情,跟我計較的是吧?”
“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見洛清嫵果然沒有同自己一般計較高戩這才松下了一口氣,他看了下四周,附在洛清嫵耳畔低語了一番,洛清嫵眉心深蹙,“若事情屬實,好處少不了你。”
高戩嘿嘿一笑,想到了什么,他又問洛清嫵:“嫵妹妹,月側妃她還好吧?”
柯月的事情,高戩儼然知曉,也挺同情柯月的。
早前便也親自上門拜訪過,但都被以柯月身子不適為由給婉拒。高戩并沒有看到柯月。
說起柯月,洛清嫵也是頗為無奈,“好了許多。”
高戩點了點頭,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口茶,他問道:“嫵妹妹,你上次說的都是真的?紫河妹妹,她真的嫁人了?”對于這事,高戩還有些不死心。
洛清嫵睨了眼高戩,似是怕洛清嫵生氣,高戩又解釋了一番,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人想要責備,看著都不忍許多。
“高戩,我待你如何?”
高戩一愣,不知洛清嫵怎突然間這么問,但還是如實答道:“嫵妹妹待我猶如再生父母……”他一張口,就是對洛清嫵各種夸贊,簡直把洛清嫵夸得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都不為過。
“別來那些虛的。紫河不嫁與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現在紫河已經嫁人了,此時你就莫要再想,若他日真有適合你的女子,我不會虧待你的。”
高戩總覺得洛清嫵這番話,話中有話,但一時半會卻又想不通洛清嫵話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清嫵沒有多留高戩,把該吩咐的事情,都吩咐好了,就讓高戩離開。
洛清嫵沒把蘇紫河嫁給高戩,除了高戩這放蕩不羈,愛流連花叢的性子外,也不是全無原因的。只是這些原因,還不是讓高戩知道的時候。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衛書存要做的事情,這才部署好,有空在王府里多陪陪洛清嫵。
汾陽一切看似馮平棱角風平浪靜,又無不是兇機暗涌。
近來有消息,衛玨的身體越發不行了,而三皇子那邊,與楚親王的來往也越發的頻繁。
玉棕郡主的死,必然給楚親王打擊不小,甚至更加緊促楚親王的想法。
就是這幾日,朝廷中的大臣,也紛紛請旨請求衛玨再立太子。
其中,多是支持衛謹承跟衛謹勛的。
洛清嫵聽著這一切,都并沒有任何反應,仍舊是每日做自己的事情,偶有時間,就進宮走走,拜見一下欣德妃跟衛玨。
而這一日,旖旎過后,洛清嫵正睡得正沉,半夢半醒之間,聽的一陣動靜,她睜眸醒來,正見衛謹承正匆匆的更衣。眉心不禁緊蹙,洛清嫵問道:“王爺,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若沒事的話,衛書存怎會這么快就起身了。
衛書存穿衣的動作頓了頓,束上腰帶,他朝洛清嫵走了過來:“吵醒你了?”他溫聲問她,若三月里的暖陽般和煦。
洛清嫵下了床榻,與衛書存對視:“子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她神情一瞬凝肅,凝視著衛書存。
衛書存頷首,“衛玨病發,查出了中毒,有宮人招供,謹承是主謀,我得去看看。”
“什么?”洛清嫵驚訝出聲,微睜的杏眸,臉色頓時就變了。
衛書存握住洛清嫵的手,“別擔心,沒事的。我去去就回,你在府里等我。”他深深眉目看著洛清嫵,像是能暖化一切。
“子讓,我跟你一起去。”洛清嫵神情有些堅定,腦袋早就飛速的轉動了起來。她就知道衛玨的毒不簡單,隱隱有可能是在針對衛謹承,雖然比意料的時間晚了一些,但到底不出她所料。
“乖,在府里等我回來。”衛書存聲音霸道,洛清嫵還欲要說什么,衛書存抬起洛清嫵的下巴,吻住她嬌艷欲滴的紅唇,深情又霸道,許久才饜足的放開洛清嫵,對她說道:“等我回來。”說罷,衛書存深深地看了眼洛清嫵這才離開落院。
盯著衛書存離開的背影,洛清嫵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深吸了一口氣,腦中快速的轉動著,她朝外面喊了句:“芷云芷萃,進來。”
“……”
此時,證據確鑿,衛謹承已經被押進監牢。
正熙殿前,站著許多妃嬪跟皇子,正憂心忡忡的看著那扇緊閉著的門,擔心衛玨的情況。
太子遲遲未立下,衛玨病情又不穩定,這萬一走了,怕朝廷又是一番惡戰,而一些無依無靠的妃嬪,日子也不安生,若可以的話,這些妃嬪,自是愿意衛玨活久一些,莫要一個不小心便駕崩了,丟下現在這個爛攤子。
“三皇兄,父皇他會沒事的,對吧?”五皇子惆悵著一張小臉,無助的問三皇子衛謹勛。
衛謹勛為人溫文爾雅,素日里對五皇子也頗為照顧關愛,是這幾個兄弟中,除了衛謹承還能說得上幾句話的幾個。關系雖說不上多好,卻并不壞。
衛謹承不在,五皇子只能跟這個還能說上話的衛謹勛說話了。
衛謹勛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別擔心,父皇乃真龍天子,福澤庇佑,定是不會有事的。”
五皇子點了點頭,抿著薄唇,惆悵問:“三皇兄,她們都說是大皇兄下毒謀害父皇,你也認為是這樣嗎?”
衛謹承素日里待人也很好,雖然許多人都說大皇子跟他走近不安好心,但五皇子卻不相信衛謹承并不是那樣的人。更加不相信,衛謹承會下毒害衛玨。
大皇兄明明是個君子!怎么會做那么惡劣的事情!!
衛謹勛眼里閃過一抹情緒很快就被他斂了下去,“沒有。”
五皇子眨了眨眼,看著三皇子,正欲要說什么的時候,而這時,黃海勝推門從里邊走了出來。
欣德妃快速上前。見著黃海勝便問:“黃公公,皇上他怎么樣了?”
“毒已經解了,但身體尚還很虛弱,剛醒過來。”
聽到衛玨的毒已經解了,欣德妃心底里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別的不怕,欣德妃倒是怕衛玨真的一下子就駕崩。
那樣的話,衛謹承豈不是要背上殺父的罪名?就算他日衛謹承登上皇位,也會引來許多人詬病。
只要現在衛玨沒事,下毒的事情,就還有余地可追查清楚,還衛謹承一個清白。
所以。現在這個時候,衛玨是萬萬不能駕崩的。
“黃公公,我可以進去看看父皇嗎?”五皇子上前問黃海勝,臉上全都是對衛玨的關心。
這倒是不是裝出來的,雖然近來衛玨對他是沒有從前籠絡,不再去看他,也不見他。
可除此外,也未曾冷落他。
甚至還讓霍蔚然跟公孫敬教導他,可見衛玨還是念著他,疼愛他這個兒子的。
如今衛玨中毒,五皇子想不擔心都難。
眼前的五皇子神情真摯,但想起衛玨的吩咐。黃海勝皺了皺眉,就道:“皇上讓三皇子見駕,其余人等,先回宮歇息。”言下之意,就是衛玨現在只要見衛謹勛一個人。
話音落下,眾人雖有不滿,但皇上的命令,誰敢違抗?便都紛紛告辭離開了正熙殿。
五皇子神情黯然,卻也并未說什么,只是失落的垂低了眼眸。
黃海勝見欣德妃杵在那里,滿臉擔憂,舍不得就這么走的模樣,便道:“德妃娘娘,您也先回去吧。”說話間,黃海勝給欣德妃使了個眼色。
領會了黃海勝的意思,欣德妃長長嘆息了一聲,便不勉強:“既然如此,還勞費公公替本宮向皇上問安,本宮先回去了。”
目送欣德妃款款離開,黃海勝對衛謹勛說道:“三皇子請吧。”
衛謹勛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就走了進去,只是在跨進門檻的時候,衛謹勛的余光又不禁掃了眼那已經走遠的欣德妃的背影。
思緒沉沉,不知道在思量什么,被他很快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