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親王妃躺在床榻上,額頭都滲滿了冷汗,緊緊地攥著手中的錦被,睡得極其不安,雷聲還在繼續。下起了傾盆大雨。一陣冷風吹過,將門窗都吹了開來,唰唰的吹動著輕紗幔帳,顯得格外懾人。
“啊……”的一聲,楚王妃從夢中驚醒,額頭上都被滲滿了汗珠,她睜著眼瞳怔怔地盯著帳幔,三月里的寒風從外面吹進來,吹的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楚王妃驚魂未定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她看著四周,屋內一片漆黑,只能憑借著從窗外影射進來的光芒,隱約可分辨五指,也不見守夜的丫鬟。
楚王妃心慌慌地看著四周,忽然間又一陣冷風吹來,嘎吱一聲,門被狠狠地撞擊發出懾人的聲響。
“母妃……母妃……”一陣幽幽空靈的嗓音突然間傳了過來,楚王妃立時怔住,臉色霎白了起來,她驚魂未定的看著四周,“容兒?
”她喃喃地叫了一聲,反應過來,楚王妃臉色更加慘白如紙。她蜷縮著,一陣白影從眼前忽閃而過,等楚王妃想要去看清楚的時候,那身影又一下子不見了,好幾個回合,楚王妃已經嚇得魂兒都丟了。
嘴里念叨著:“是你回來了嗎?容兒,你不要嚇唬母妃啊……容兒……”
恰好這時,耳畔一陣冷氣呼來,“母妃,我死的好慘,我死的好冤啊,為什么要那樣對我……母妃……”楚王妃被嚇得心里發毛,猛地一回頭,一張慘白如紙的臉猛地撞入了她的眼球,那雙泛白死透的眼跟她對視:“啊……”楚王妃一聲驚呼昏迷了過去。
**
“多虧你了,湛王妃。”欣德妃唇邊含著一抹笑意對洛清嫵說道。如果不是洛清嫵幫忙,欣德妃也沒那么快就能出這口惡氣。雖然逃了一個晟王妃,沒能把她如何,但能夠弄死玉棕郡主一個,看到楚親王吃癟,都已經夠欣德妃樂上幾天了。
洛清嫵一副淡淡的模樣,對于玉棕郡主的死,并沒有任何太大的情緒。
“玉棕郡主過世,湛王妃似乎不是很高興?”欣德妃看著她。
洛清嫵搖了搖頭:“她死了是好,但卻未必是一件好事。”
總感覺,玉棕郡主的死,沒有那么簡單,這里面,必定還有是關聯。
“哦?”欣德妃挑了挑眉,不解地看著洛清嫵:“湛王妃是在擔心什么?”
洛清嫵不答反問,“我聽聞趙氏跟王才人最近倒是很活絡。”
“呵,兩個蛀蟲罷了,留著也不礙事。”說起二人,欣德妃眼里都是對這二人的不屑。
趙飄雪尚且是皇后的時候,也不見得欣德妃把她放在眼里,更何況,趙飄雪現在一介廢人,還深處冷宮,欣德妃也不相信還能折騰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王才人,趙飄雪欣德妃都不放在眼里,一個小小的王才人,更不用說了。
“我想見見趙氏。”
“什么?”欣德妃一下子瞪大了眼眸,有些訝異。
“為什么?”平靜下來,欣德妃不解地問道。
早前欣德妃也問過洛清嫵要不要見一見趙飄雪,但都是被洛清嫵拒絕,并沒有想要見趙飄雪的意思,現在,又是為什么想要見趙飄雪?
洛清嫵端起了一旁的茶盞,“一些舊事要處置罷了。不知德妃娘娘,可否幫這個忙?”
洛清嫵不愿意說,欣德妃便也不再多問,笑了笑:“既然湛王妃都開了這個口,本宮又怎好拒絕?湛王妃想何時見她?我這就讓人安排便是。”欣德妃說道。
“就今天吧。”
見此,欣德妃則讓人下去安排了讓洛清嫵去見趙飄雪的事情。
趙飄雪雖然成了廢后,兩年時間已經逐漸被人忘記,但卻不代表沒人再關注這個廢后,為了避免被人抓了把柄,還需的小心為上。
冷宮地處偏僻,平素無甚人看管,那些看守冷宮的人無人管束,能躲懶就躲懶,這會兒又經欣德妃打點過,本就動蕩荒涼的冷宮,彼時就更加蕭條。
方圓三里外開外,四周毫無人煙,十分清冷,走在路上,都冷颼颼的,令人心里發麻。
見慣大場面的芷云跟在洛清嫵身后走著這條冰冷的宮道,心中不禁也在打寒顫,打從心里的佩服洛清嫵的不驕不躁,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當然,芷云芷萃不知曉的是,曾經,洛清嫵可是在這里呆了六年!整整六年時光啊!!可謂對這里熟悉之極,又怎會再心生懼意?到底,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你們兩個在外面等我。”冷宮門前,洛清嫵低聲對兩人吩咐了一句。
芷云芷萃一愣,有些放心不下洛清嫵,洛清嫵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兩人不用擔心,就再無更多解釋,直接進了冷宮。
闊別三年,不,按道理說,是九年。冷宮的變化卻并不大,仍舊還是那副殘破蕭條的模樣。
每走一步,她仿似就能夠看到,三年前,她是如何在這里垂死掙扎,茍且偷生的!
趙飄雪一如既往的坐在銅鏡前,看著同銅鏡里,越發憔悴的人發呆。
洛清嫵進去,正好可以看到這一幕。
她踱著緩慢的步子一步步朝趙飄雪走過去,但那人卻并沒有任何反應。
“許久未見,皇后娘娘別來無恙。”她走至離趙飄雪五步遠的地方停下,唇邊彎出了一抹弧度。
洛清嫵明顯感覺到趙飄雪那愕然的變化。
少許,她默不作聲,趙飄雪才翩然回過頭來,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洛清嫵,趙飄雪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梳子,目光陰沉不定,“你怎么來了?”出其意料的冷靜。
趙飄雪不是沒有想過會再見到洛清嫵的場景,只是無論是她想的那個版本,跟現在都有很大的出入,與她意料之中是截然不同的。
“看到我,皇后娘娘很驚訝嗎?”洛清嫵淡淡說道,在一旁坐了下去,自來熟的模樣,一點也不嫌棄這冷宮的骯臟。
趙飄雪冷笑了一聲:“你來這里干什么?是想要來笑話我的?”便是淪落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但在洛清嫵的跟前,趙飄雪仍舊端著當初還是皇后時,那高高在上的架勢。
“玉棕郡主死了,這事,皇后娘娘知道了嗎?”洛清嫵淡然問道。
趙飄雪微微擰了擰眉,并沒有什么反應,幽幽地盯著洛清嫵,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來這里,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當然不是,我來,只是想來看看皇后娘娘罷了。本以為皇后娘娘在這冷宮里呆著會不習慣,看來倒是是我多想了,瞧著皇后娘娘這模樣,在這里,住著還是挺好的。”
趙飄雪恨不得上前將洛清嫵那張假臉撕開,但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得忍!
“那么現在,湛王妃該走了吧。”趙飄雪態度惡劣的說道,并不想看到洛清嫵。
“不急,說來我跟皇后娘娘也算是相識一場,這好不容易來的冷宮一趟。怎能這么快就走了。”她斂了眼里的笑意,目光環顧著四周,“聽說明惠皇后生前,也就是住在這個殿宇,皇后娘娘住在這里,不知夜半時分,可有見到明惠皇后?”
趙飄雪臉色驟然一變,目光微沉了起來。
洛清嫵又淡淡說道:“想來皇后娘娘是沒有看到的,不然的話,又怎還能住的如此心安理得呢?”看著趙飄雪,再看看這個冷宮,如果不是時候未到。洛清嫵又怎還能讓趙飄雪如此安然無恙的呆在這冷宮里,毫發未損?
不過……呵,也快了!!
“呵,洛清嫵,你以為你說這些就能夠嚇到我嗎?洛青她死有余辜,便是見到她又如何?生前她斗不過我,死了,又能拿我如?”趙飄雪滿是嘲諷。
洛青!趙飄雪厭惡聽到這個名字,卻總有不識相的人,愛在她跟前提起。
但又能如何?就算她洛青再本事,到最后還是輸給了她,死在了衛玨的手里?
洛青生前。她尚且不畏懼,死了,她又有何懼?
洛清嫵突然間湊近趙飄雪,一雙眼眸含著一抹詭異地盯著趙飄雪:“趙飄雪,你可還真是心安理得啊。”
洛清嫵長得本就與洛青有六七分相似,這一靠近,乍然,趙飄雪還真的以為見到了洛青,特別是洛清嫵那雙詭異陰沉,又充滿了怨恨,猶如地獄惡鬼的眼神。
心像是被人狠挫了一番,趙飄雪臉色驟然煞白,但在看到洛清嫵眼角下那顆胭脂美人痣的時候,又恢復了一些理智。
將心中那些念頭全部甩了出去,趙飄雪咬牙切齒的道:“洛清嫵,你有什么目的,你就說罷。何須在這里與我繞圈子!裝神弄鬼!”
洛清嫵不再賣關子,說道:“皇后娘娘倒是還同以前一樣爽快。我的目的很簡單,玉棕郡主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