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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認(rèn)為如何?”洛清嫵望了眼衛(wèi)書存,笑著問她。
“甚好?!闭f罷,他又道:“辛苦你了?!甭迩鍕畴m然從來沒有來過大芙山,但洛清嫵常常夜不能寐,寫寫畫畫的,多是在測定計劃,找出更好的法子來訓(xùn)練這支軍隊。??洛清嫵笑笑不語,打造這支兵隊,洛清嫵也并不是完全為了衛(wèi)書存,更多的是,是為了她自己,她想要對付衛(wèi)玨罷了!當(dāng)初她有本事扶持衛(wèi)玨登上那至尊之位,如今,她就有本事,親自把衛(wèi)玨從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來!
逛了一圈,洛清嫵跟衛(wèi)書存都下令,不要驚擾這些還在訓(xùn)練的士兵,就出了山谷,臨的時候,衛(wèi)書存對黃志剛等人說道:“義云軍能有今天,都是你們的功勞,今日開始,黃志剛你就任昭武副尉,李驥你任正五品游騎將軍,義云軍由你們來負(fù)責(zé),從今以后,你們就是義云軍的首領(lǐng)?!?
黃志剛微微一愣,眼里掩不住的震驚,愣在原地半響都回不過神來,從六品昭武副尉,官職雖不算高,但對于黃志剛來說,卻是莫大榮耀。本以為這一生就要靠強搶錢財度過一生,哪想他有一天,竟然能當(dāng)上官?還不是七八品的官職。
相比于一旁的黃志剛,李驥到底是軍隊出身的正七品致果校尉,到底是冷靜一些。見衛(wèi)書存正看著傻愣著的黃志剛,李驥扯了扯黃志剛的衣裳,跟黃志剛跪下謝恩。
臨走的時候,衛(wèi)書存又讓人給了一萬兩銀子黃志剛跟李驥,好好犒勞一下,這些辛苦了的將士,這才跟洛清嫵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經(jīng)過一片小土坡的時候,馬車突然間停了下來,外頭的芷萃隔著簾子對洛清嫵說道:“王妃,前面有輛馬車擋住了去路。好像是歐陽府的?!?
聞言,洛清嫵皺了皺眉,看了眼一旁的衛(wèi)書存,衛(wèi)書存牽著洛清嫵的手下去一看。
果然是歐陽府的馬車,一旁還站著一個歐陽晨。
歐陽晨見到洛清嫵那一剎那,眼里閃過一抹欣喜激動,卻在目光落到衛(wèi)書存身上的時候,又抿緊了嘴唇,神色黯然了起來。
“原來是湛王爺跟湛王妃?!睔W陽晨說道,聲音出乎意外的冷靜,從容的模樣,絲毫沒有了兩個月前追求洛清嫵時候的狂熱狗腿,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這讓一向看歐陽晨不太順眼的芷云都忍不住驚訝,眼前的人,真的是歐陽晨嗎?
“歐陽公子馬車可是壞了?”衛(wèi)書存淡淡的看了眼那正在修葺的馬車。
歐陽晨點頭,“車轱轆出了些問題,若湛王爺急著要過去的話,我這就讓人把馬車移到一旁去?!闭f罷,歐陽晨就讓一旁跟著出來的隨從將馬車移到了路旁,好讓衛(wèi)書存跟洛清嫵的馬車過去。
衛(wèi)書存牽著洛清嫵的手,正準(zhǔn)備回馬車,不過忽然間想到了什么,衛(wèi)書存又勾著一抹唇角對歐陽晨說道:“歐陽少爺若不介意的話,便上馬車,送你一程?!?
歐陽晨目光落到洛清嫵的身上,見她從始至終一副淡定模樣,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的模樣。歐陽晨狠狠地抿住了嘴唇道:“多謝湛王爺?shù)暮靡?,不過無需了,我不趕時間,馬車一會就能修好?!?
見此,衛(wèi)書存倒也沒有再說什么,直接跟洛清嫵上了馬車,就徐徐離開。
“少爺,您這又是何苦呢?”歐陽晨身旁的春生,吶吶的說了句,不由地長嘆了一聲。自從歐陽晨酒醒后,歐陽晨在屋子里呆了三天出來后,整個人都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也不愛說話了,更加沒有提起過要去找洛清嫵。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歐陽晨已經(jīng)把洛清嫵給忘了,已經(jīng)放下那執(zhí)念,用心打理歐陽家的產(chǎn)業(yè),不再有別的心思。
但作為歐陽晨的親信,春生卻是知曉,歐陽晨沒忘,也根本沒放下,只是忽然間不知怎地,就把那執(zhí)念都藏在了心底深處罷了。
多少次,春生都看到歐陽晨昏睡時,喃喃念著的都是洛清嫵的名字?那恍然若失的模樣,春生就是一輩子都不能忘記。
明明就想要見洛清嫵,卻一直不讓自己見,如今見著了,卻是連話都不說一句了。
歐陽晨沒理會春生,望著那徐徐走遠(yuǎn)的馬車,直至消失在山林里頭,這才輕垂了濃密的長睫,唇角彎出的弧度,顯得有些諷刺。
已經(jīng)快要離開郡都,但這邊的生意也不能沒人打理,洛清嫵便找了日子,去店鋪里做些安排,卻沒想,在回去的路上,會剛好碰到歐陽晨。
面對歐陽晨,洛清嫵只是輕微頷首了一下,就準(zhǔn)備離開。
不想。這次歐陽晨卻不如前幾天那般沉默,而是上前拉著了洛清嫵的手:“等等?!?
眼里閃過一抹情緒,洛清嫵輕微開口:“歐陽少爺,你還有事嗎?”
“我聽爹說,你跟衛(wèi)書存要去汾陽,是嗎?”歐陽晨眉目深深地望著洛清嫵。
湛王府跟歐陽瑞賦諸多合作,這次要離開,自當(dāng)事先告訴歐陽瑞賦一聲,好讓歐陽瑞賦早做一些準(zhǔn)備。
此時歐陽晨問起,洛清嫵沒有什么好驚訝的,也沒瞞著,應(yīng)了一聲是。
“什么時候回來?”歐陽晨緊緊地抿著嘴唇,莫名的有些緊張。
“時間尚未定下?!甭迩鍕车?,抬眸睨了眼歐陽晨:“歐陽公子還有別的事情嗎?”她問的很客氣,就好像在問一個普通的陌生人一樣。
不過確實,她們不是朋友,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為什么,歐陽晨卻覺得心好痛呢?
“我……”歐陽晨蠕動著嘴唇,想說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聽到洛清嫵淺聲說了句:“歐陽公子若沒事的話,我先走一步?”她掙脫歐陽晨拉住她的手轉(zhuǎn)身即走,耳畔晾過歐陽晨略帶失落的嗓音:“嫵兒,你……你還會回來的對嗎?”心底里,歐陽晨怕,怕洛清嫵這一去便再也不回來了。
以后……他也就再也見不到這個女人。
眼里閃過一抹情緒,洛清嫵輕微頷首,未說只字片語便離開。
這一回汾陽。前路尚且迷茫,是個未知數(shù),回不回來,洛清嫵自己都不知。
終是無言,歐陽晨看著洛清嫵的身影越走越遠(yuǎn),心好像什么緊緊揪住一樣。
衛(wèi)書存早前就給汾陽請旨,這會兒雖然衛(wèi)玨的旨意還沒有下來,但衛(wèi)書存便也不等了,待布置好一切之后,便帶著洛清嫵低調(diào)返回汾陽。
走的那天,并未驚動郡都何人,連蘇紫河都沒有通知。
一切都在靜悄悄的行動。
歐陽晨立于城臺上,目送著那道馬車徐徐走遠(yuǎn),眼里斂不去的復(fù)雜神色。目光悠遠(yuǎn)。
“春生,你說嫵兒還會回來嗎?”他低語了一句,無限的惆悵。
“少爺,這里是湛王爺?shù)姆獾?,等新年過去,王妃她會回來的?!贝荷膊桓掖_定,但此時見歐陽晨的情緒失落,也只得自己先勸著歐陽晨,莫不要讓歐陽晨做什么傻事才行。
言罷,他又是小心翼翼:“少爺,湛王爺湛王妃感情甚好,您就忘了湛王妃吧?!?
“呵……”唇角彎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忘了?怎是說能忘就能忘的?
這兩個月來,歐陽晨何嘗沒有嘗試過想要把洛清嫵忘了?可是他根本做不到。只有日夜增長的思念。從無一天的不憶起。
一連趕路了五天,衛(wèi)書存憐惜洛清嫵的身子狀況,便在途徑一間客棧時,就讓馬車停了下來,先在客棧休息一晚上,再啟程。
舟車勞頓,這會兒沾了床榻,洛清嫵有些不愿起來了,閉著眼目躺在床榻上,連店小二送來的晚膳也還沒有動過。
衛(wèi)書存進了廂房,正好見到這一幕,勾起的唇角,略顯無奈。
走過去,“阿嫵?!彼麊玖怂宦暋B迩鍕尺@才不情不愿睜開了眼眸,懶懶地喚了衛(wèi)書存一聲:“王爺。”
“飯菜都涼了,怎還不起來用膳。”
眨了眨眼,“先放著,我還不餓?!?
“起來用膳先,別餓壞了?!毙l(wèi)書存霸道的說道。這今天幾乎日日干糧,也虧得洛清嫵還吃的下。
多說無用,洛清嫵被衛(wèi)書存拉著起榻,眼前的菜肴算不得精致,但看著也甚是可口,衛(wèi)書存給洛清嫵碗里夾了些平素里洛清嫵愛吃的膳食,膳食未入口,洛清嫵秀眉輕蹙。
“怎么了?”衛(wèi)書存問她。
洛清嫵臉色變了變,將發(fā)髻上別著的銀釵取下,試了試,發(fā)釵頓時被染黑,衛(wèi)書存眸色微沉,洛清嫵道:“王爺,膳食被下了蒙汗藥。”她學(xué)過醫(yī)理,不過久未用,倒是生疏,此時一試,頓時了然,這膳食怕是被人下了蒙汗藥。
這時,外面突然間傳了了一陣動靜,洛清嫵眸色微變,衛(wèi)書存朝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