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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我,更恨王妃,是嗎?劉澤不怒,反而含笑問她。
蘇紫河狠狠地抿著唇,不說話,默認了。
嫁給我吧,蘇姑娘。這樣一來,你豈不是更容易接近我,對付我?況且,我指不定還能幫你對付洛清嫵。他濃如黑墨的眼眸閃著一抹笑意,魅惑瀲滟,竟是讓蘇紫河看的有些失神。
蘇紫河聽劉澤的話一愣,譏諷的問他:你?
劉澤不說話,蘇紫河突然間笑了:我會幫我對付洛清嫵?你不覺得很可笑嗎?我怎么會相信你!就是劉澤伙同洛清嫵那個賤人害的她,蘇紫河怎么可能相信眼前的劉澤會幫她對付洛清嫵。
我幫洛清嫵算計你是真的,但蘇姑娘,我喜歡你,也是真的。劉澤盯著蘇紫河的眼瞳,一字一句說道,抓著蘇紫河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臟的位置,你干什么。蘇紫河想要掙脫劉澤握住她的手,但劉澤卻握的緊緊地,她根本掙脫不開,手落在他心臟的位置。聽男人沉著聲音,在她耳畔低低的道:聽到了嗎?這里在為你跳動,紫兒……他親昵的喚著她的名字。
……
紫河的身子可好些了?第二天洛清嫵這才來嫣然閣看蘇紫河,她神色冷冷清清,看不出真實情緒。
蘇紫河縮在**榻上,不施粉黛的小臉很是憔悴:讓嫂嫂關心了,我的身體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她咬著唇,眼眶又紅了。
我知道這事委屈了你,但紫河,讓你嫁給劉澤,確實委屈了你。但這是解決這事最好的辦法,紫河你放心吧,你若嫁給劉澤,我萬不會由著他欺負你的。洛清嫵嘆息了一口氣,寬慰著蘇紫河。
蘇紫河見著洛清嫵這個模樣就覺得惡心,沒見過她這么能裝的女人。
嫂嫂,我嫁。她咬著唇,吐出四個字,像是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
你答應了?洛清嫵仿似有些訝異,一雙眼眸看著她,好像驚訝蘇紫河這么容易就答應了。
蘇紫河彎出的弧度,有些嘲諷,事到如今,還容得她不答應嗎?毀了清白的女子,不嫁給劉澤,她又還能如何?
只不過……很快蘇紫河又做出了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紫河不該讓嫂嫂為了紫河為難的,若是紫河嫁給劉澤,能解決大家的煩惱,紫河愿意嫁,不會再給嫂嫂添麻煩。她垂著長睫,穿著一身素服,打扮十分簡樸,看著格外的憐人。
洛清嫵溫和笑了笑:紫河,你莫要多想,你怎么會是嫂嫂的麻煩呢?
蘇紫河抿著唇不語,半響,她問洛清嫵:嫂嫂,可否讓我見見書存哥哥?
見洛清嫵愣住,似乎怕洛清嫵誤會,蘇紫河又忙解釋,嫂嫂,紫河只是想著紫河快要嫁人了,想要見見書存哥哥罷了。難道紫河快要嫁人了,嫂嫂也不肯讓紫河最后見一下書存哥哥嗎?她說的凄楚。
洛清嫵拍了拍蘇紫河的手背:別多想,王爺現在身子不適不宜見人,你若實在想見王爺,等王爺身子好些,我自然會讓你見的。她聲音淺淡,婉拒了蘇紫河的要求,沒有再給蘇紫河說話的機會,就直接離開了嫣然閣。
蘇紫河臉色深沉的厲害,那里還有剛才楚楚可憐的模樣,隨手拿起一個枕頭就往下面砸了下去,賤人!!人就是那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想要得到。洛清嫵越是不想讓蘇紫河見衛書存,蘇紫河就越是想要見衛書存。
可連續幾次,洛清嫵都拒絕她,不讓她見衛書存,她那里開心的了?那里笑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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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蘇姑娘這么快就答應了嫁給劉師爺,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陰謀?雁容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依照蘇紫河的性子,雁容可不相信蘇紫河能這么輕易就肯答應嫁給劉澤,這里面肯定有什么問題。
但洛清嫵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根本不為這個問題所惱。聽雁容這么問,也只是笑笑,更讓雁容不解洛清嫵的葫蘆里的什么藥。
她家姑娘越來越聰明了,她可還是這么笨。雁容忽然有些懊惱惆悵。
回了院子,洛清嫵問芷云:有王爺的消息了嗎?
芷云搖了搖頭:尚未。怕洛清嫵失落,芷云又道:王妃不必擔心,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這兩日肯定會有消息回來的。前些天收到衛書存的信箋,道是出了些問題,怕是不能回來這么快了。
洛清嫵想了想,走到書桌旁提起筆墨寫了一封信箋,交代了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有蘇紫河跟劉澤的事情,又問候了衛書存好些話,就讓芷云讓人送去給衛書存。
蘇紫河既然同意了跟劉澤成婚,由于劉澤是個孤兒,就由他的義父母鄭家來替他準備婚事。
在蘇紫河同意的第三天,鄭家就派了人上門來提親,那嫁妝整整八擔,還附帶了許多地契房契和鋪子。依照劉澤的身份,是拿不出這些東西的,一個零頭可能都不夠,這些聘禮是鄭家替劉澤準備的無疑<=".。這回鄭家也是下了血本!
洛清嫵淡淡的看了眼前的劉澤,神情不濃不淡的道:日后紫河嫁予你,必要好好待她,切莫要負了她,可知?
劉澤嘴角噙著一抹笑,十分真誠的對洛清嫵說道:王妃放心,劉澤定當會好好對待蘇姑娘,不會讓蘇姑娘受任何委屈的。
洛清嫵輕哼一聲,把蘇紫河的生辰八字遞給劉澤,劉澤這才與鄭春秋一同離開湛王府。
蘇紫河的婚事這算是定下了,這個消息一傳出去,驚詫了整個郡都。
任誰也沒有想到,蘇紫河這朵花最后不是落到歐陽家也不是鄭家,或者郡都任何權貴家里,而是落到了劉澤一個師爺身上,任誰都不能不驚訝。
那日的事情,洛清嫵封鎖了消息,并沒有把任何消息傳出去,導致眾人在得知蘇紫河跟劉澤的婚事之后,紛紛在猜測這里面的詳細,這其中自然也不少人往骯臟事上想。
但無憑無據,也都只敢在心中想想,不敢胡亂嚼舌根。畢竟,劉澤雖然是個孤兒,但現在已經是鄭春秋的義子,這鄭家跟湛王府,可都不是他們敢得罪的。
這一日,洛清嫵跟歐陽夫人在外喝茶,
恭喜王妃,蘇姑娘跟劉師爺這婚事也算是定下了。歐陽夫人含著淡淡的笑意對洛清嫵說道。
洛清嫵笑了笑,卻并沒有說話。
歐陽夫人皺了皺眉,問道:王妃難道不滿意這門婚事?
洛清嫵端起一旁的茶盞,呷了一口,將茶盞端在手里,緩緩開腔:算不得滿意,論家世,劉澤是配不上紫河,但瞧著也還是個有擔當的,便也罷了吧。紫河的年紀終歸不小了,能找到個歸宿,我也好放心一些。已經將近十月份,再有兩個月春年。一晃一年過去,蘇紫河可就十九歲了,在這個時代,可快要過了婚嫁的好年齡了。
話至此,歐陽夫人便也不多說。當日發生那事兒,歐陽夫人也在場,也深知洛清嫵為何會把蘇紫河嫁給劉澤。今日這一問,不過也是被那些還算交好的夫人挖苦,這蘇紫河本該是成歐陽家的少夫人的,可這,一轉眼蘇紫河就跟樣樣不如歐陽家的劉澤訂了親事,這不外頭許多人都明里暗里的消笑話著鄭家。歐陽夫人一時間沒管住嘴就多說了這么一句,好在洛清嫵也沒跟他計較。
王爺的病情可好些了?歐陽夫人又笑著問道。
衛書存這病可病了一個多月了,歐陽瑞賦心中也有些忐忑,擔心衛書存的病情,特地讓歐陽夫人來問問。
王爺的病情并無大礙,現在已經好了許多。洛清嫵道。
說罷,洛清嫵又看了眼歐陽夫人:說起婚事,歐陽夫人也該為歐陽少爺尋覓一門好親事了。
歐陽夫人一愣,笑的有些無奈:王妃有所不知,晨兒那孩子可倔著呢。我倒是想給他訂門親,讓他收收心,可這孩子不樂意,非得說不想成親,要一心一意打理生意,我這急的也是沒辦法。近來歐陽晨乖巧了許多,天天窩在賬房里學賬,從前不懂的,現在都懂了許多,還能幫歐陽瑞賦打理不少生意。
歐陽夫人高興是高興,但每回說起婚事的時候,歐陽晨又板起了臉,十分堅決的不肯成婚,也沒有喜歡的女子<=".。
歐陽夫人心中有怨,但錯不在洛清嫵,洛清嫵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沒有玩弄歐陽晨,甚至還替歐陽夫人歐陽瑞賦管教好了歐陽晨,讓他整一個都懂事了許多,歐陽夫人怎能怪洛清嫵?
可怪歐陽晨吧,自己的親生兒子,又如何舍得埋怨?他不肯娶,歐陽夫人也總不能逼著歐陽晨娶,這萬一要是娶回來,要是依照歐陽晨那倔性子,不肯理人家姑娘,這豈不是白白耽誤,害了人家姑娘嗎?
想到了什么,歐陽夫人又看向洛清嫵:王妃,要不去你看看晨兒吧,他已經呆在賬房里半個月了,哪兒也不肯去,再這樣下去,我倒是怕他憋壞。
見洛清嫵緊擰了眉心,歐陽夫人似是怕洛清嫵誤會,又忙道:王妃別誤會,我并沒有什么意思,我只是……
歐陽夫人愛子心切我能理解,只是我便不去了。洛清嫵婉拒了歐陽夫人的話。
這不去還好,這要是去了,讓歐陽晨誤會,再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可不是什么好事。沒有結果的事情,洛清嫵向來不會給別人任何可能機會。況且……歐陽晨這人性子不壞,洛清嫵不想耽擱他。前世,她耽擱了鐘離,耽擱了風行云,這輩子,她不想耽擱任何人,對任何心存愧疚。
話說到這個地步,歐陽夫人自當也不好說什么,點了點頭:倒是我欠缺考慮了。
洛清嫵笑笑并不在意,時辰不早,出來也有一會兒時間了,洛清嫵就起身跟歐陽夫人告辭先離開。
在下樓的時候,卻不慎跟前面的人撞了上去。
找死啊你,敢撞本少爺。一道聲音罵罵咧咧,洛清嫵擰著眉,眼前的人又突然間叫了句:怎么是你?衛正允瞪著眼睛,訝異的看著眼前的洛清嫵,像是在驚訝怎么會在這里看到洛清嫵。不過一瞬衛正允又瞬間了然,衛書存跟洛清嫵年前來了郡都,在這里看到洛清嫵巧是巧了點,但確實沒有什么好驚訝的。
原來是二公子。洛清嫵淡淡的看著眼前的衛正允,除了剛才眼里一閃而過那一抹訝異之外,就再無別的情緒。
衛正允冷哼了一聲:這天下還真是巧,沒想到在這里也能碰到湛王妃。
洛清嫵笑了笑:無事的話,本王妃就先走了。洛清嫵欲要走,衛正允下一刻就上前攔住了洛清嫵的去路,洛清嫵瞇了瞇眼,二公子還有什么事嗎?
湛王妃不打算盡一下地主之誼,請我喝杯酒嗎?衛正允勾著唇角,饒有興趣的盯著洛清嫵:許久未見,湛王妃出落的倒是越發好看了。
你……雁容不忿,想要說什么,洛清嫵卻攔住了雁容,直接無視衛正允輕浮的話,笑了笑說道:若二公子不介意的話,酒就沒有了,倒是可以上王府喝杯茶。
雁容瞪大眼睛,仿似不能接受洛清嫵竟然要請衛正允這個浪蕩子到王府里喝茶,還沒等雁容反應過來,衛正允已經點頭,那就請王妃帶路了。他這樣說,他身旁跟著的人,卻喊了句公子,被衛正允給制止。
隨了洛清嫵到湛王府。
一路上,衛正允都打量著眼前的湛王府。
府邸雖然比不上汾陽的湛王府,格局要小了些,但布置裝潢十分雅致,看著倒也不差。
衛正允一副自來熟的模樣,剛進了客廳,就在一旁坐下,翹著二郎腿,一點都沒有到別人府里做客的樣子,反而還十分隨意,好像來的是晟王府,而非是湛王府一樣。
二公子請喝茶。芷萃端了杯茶遞給衛正允。
衛正允彎著唇角,睨了眼芷萃,饒有興趣的笑了笑,便端起茶喝了起來。
不知二公子此番來郡都所為何事?坐在首位上的洛清嫵開腔道。
衛正允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這才說:歡兒的身子不好,我娘就讓我帶她到江南養養身子,隨處轉轉。路過郡都,便停下來歇息幾日。言下之意此行是為了帶二公主衛常歡出來到處走走,到郡都不過是路過,多逗留幾天。
哦?常歡怎么樣了?洛清嫵凝著眉,眼里都是對衛常歡病情的擔憂。
身子嬌貴罷了,還能怎么樣。衛正允看似滿不在意,但眼里卻閃過一抹緊張擔憂,敲落到洛清嫵的眼里。
看來,這衛正允對為衛常歡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
二公子何時來的郡都?洛清嫵繼續問。
衛正允卻是有點不耐煩了:昨日才剛到,你怎么那么多話。
洛清嫵笑笑,也不介意衛正允的話:既然二公子都跟公主來了郡都,不知二公子現在落孜處?若不介意的話,可到湛王府來住上幾日,我這個做皇嬸的,也好盡下地主之誼。洛清嫵道。
對于二公主那個孩子,洛清嫵還是挺喜歡的,好長一段時日未見,現在也不知如何了。
衛正允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一圈,沒多想,竟是一口答應了,并且立刻讓身旁的小廝回去通知二公主,接過來,今日就來湛王府住下,風風火火的,速度快的不行。
衛正允瞧了眼,他來了都好一會兒了,也沒有見到衛書存,皺了皺眉就問洛清嫵:王妃,今日怎不見王爺的?衛書存可是出了名的**洛清嫵的,怎舍得讓她一個人在這里招待他,自己卻沒露面?
王爺舊疾復發,尚在院子里養病,怕是不能出來招待二公子了。
衛正允嗤笑了一聲,眼里有些不屑。病秧子就是病秧子!
衛正允在客廳里呆著無聊,洛清嫵就讓人帶衛正允到院子里轉一轉,讓他熟悉一下這兒的環境。
王妃,你怎么就同意讓二公子在這里住了?衛正允剛一離開,雁容憋不裝,就立時問洛清嫵。
讓衛正允住在這兒,雁容心里有些不太樂意。
這衛正允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無法無天,什么事都敢干的人。上一次險些就在王府的后花園里,強行占有蘇紫河的身子,這會兒衛書存不在王府里,雁容很是擔心這個問題。
對于衛正允這個紈绔公子哥兒,雁容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怕什么,這里是郡都,是王府,凡事還得我說的算。洛清嫵有些不以為然,一個衛正允,洛清嫵還是搞得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