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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著步子過去,掛在腰間的流蘇隨著步伐走動,搖曳生姿,發(fā)出如同銀鈴般悅耳的聲響,“王爺。”洛清嫵在衛(wèi)書存的跟前停下,喚了他一聲。
將手里的魚食盡數(shù)灑進池中,衛(wèi)書存朝洛清嫵看了過去,朝她伸出節(jié)骨分明修長的大掌,將洛清嫵拉到一旁坐下,“怎么來了。”
“燉了燕窩銀耳羹給王爺,見著王爺還未喝藥,就一同送來給王爺了。”她笑著,一如既往把藥給衛(wèi)書存,待喝了藥,這又才喝了洛清嫵給他燉的燕窩銀耳羹,本是半飽隨意喝口不至于讓洛清嫵傷心,但這一喝了,衛(wèi)書存就停不下來,兩三口便喝了一碗,讓一旁的落墨看著有些意外。
主子是喜愛甜食,但平素再好的東西,吃上兩口,衛(wèi)書存也都是喝不下去的了,像是今日這樣的,還從來未有過,落墨想不驚訝都不行。對于洛清嫵,又多了幾分看重。還是王妃有辦法,能夠讓爺乖乖聽話用藥吃飯。
收了碗,落墨就退了下去,把空間留給衛(wèi)書存和洛清嫵二人相處。
“剛剛聽聞大皇子來了?”洛清嫵抬眸問道,似是隨意的話,也看的不真確其中真正的意思。衛(wèi)書存頷首,看著池子里的金魚,淡淡給洛清嫵解釋了一下,衛(wèi)謹(jǐn)承來的用意。
平日里,衛(wèi)書存也時常會與她說這些,但像是今日里這樣的,倒是不多見。洛清嫵心中本就多疑,此時不禁覺得衛(wèi)書存有些古怪,但說那里怪,洛清嫵又說不出來,唯好搖了搖頭,道是自己多疑了。
“妾身不懂這些,但蘇雯兒此舉實在太有為婦德。”洛清嫵抿唇答道,不贊同蘇雯兒的做法。通女干,這是這個時代所有人都不能接納的。好在這兩個人身份都尊貴,若是在普通人家,那可是要侵豬籠的。
衛(wèi)書存握著洛清嫵的手,“你出嫁給本王前,你跟蘇雯兒頗有些矛盾,如今可需要本王為你出口氣?”似是玩笑話一樣,桃花眼薄光流轉(zhuǎn),如同黑曜石般耀眼,卻很不真實。
“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妾身不想再提。蘇雯兒如何,也是她的造化,與妾身無關(guān)。”
衛(wèi)書存莞爾輕笑:“真可放下?”
“說來也是妾身欠蘇家的,蘇延已經(jīng)死了,妾身不想跟他們有瓜葛。”洛清嫵似是嘆息了一口氣,今日的衛(wèi)書存有些異常,洛清嫵說話都不免要多幾分思慮斟酌。
難道,衛(wèi)書存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什么了?暗自在心里猜測,洛清嫵心里也是不敢肯定。
十二年過去,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包括人心。當(dāng)初她再熟悉的,不過是個天真可愛的小十三,而不是現(xiàn)在的湛王爺啊。就算,她從來相信,衛(wèi)書存仍舊心善,不是邪惡之人。但到底很多事情,不是憑此就可以定論的。
“從前我跟蘇延也有過幾分交情,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阿嫵,你可后悔,嫁給我?”衛(wèi)書存凝視洛清嫵。
洛清嫵搖頭,“能嫁給王爺,是我的福分。從前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妾身不想再提。現(xiàn)在我的心里,只有王爺。王爺好,我便好,王爺不好,我也不好。”
“難為你了。”他道。衛(wèi)書存閉了閉眼,“進屋里吧,我乏了。”洛清嫵這才應(yīng)是,忙從軟榻上起來,攙扶著衛(wèi)書存離開清風(fēng)居,反而到懸河閣里的主院里休息。
臨的時候,洛清嫵不禁回頭多看了眼清風(fēng)居。心中思緒萬分,怪不得,衛(wèi)書存不喜別人進來清風(fēng)居,這里的擺設(shè),跟當(dāng)年衛(wèi)書存住在皇宮里的宮殿是一模一樣的,便是種著的花草亦是如此。恍惚間,洛清嫵還以為回到了當(dāng)年的潑墨軒。記盡長血。
只可惜,再相似,也只是物是人非!
衛(wèi)書存午睡之后,洛清嫵這才離開懸河閣,回到自己的院子。剛換了一身衣裳,就聽到有下人來稟報,說瓷莊里出了點事情,讓洛清嫵趕快去看看。
洛清嫵見傳話的小廝神色匆匆,想必是發(fā)生了什么重要事情,否則,也不會急著這么快就讓她過去。
臨的時候,洛清嫵吩咐了芷云幾句,就帶著雁容芷萃前往瓷莊。
洛清嫵剛進去,就見到瓷莊亂成一片,不少瓷器都被打碎,正有不少工人在休息。見到洛清嫵來,便有工人過來,哭喪著臉對洛清嫵說道:“王妃,您總算可來了。”
洛清嫵掃了眼屋子,目光最后才落到眼前的工人身上:“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魏掌柜呢?”魏掌柜是洛清嫵剛招聘來打理瓷莊的。雖然說,瓷莊自家來經(jīng)營,但洛清嫵畢竟是王妃,是女兒身,不宜事事出面,自是需要人來幫忙打理。
“在……”工人剛想回答,魏掌柜便從里頭走了出來,“王妃娘娘。”他恭敬喚道,神情焦慮。洛清嫵掃了眼魏掌柜,這才道:“進屋里說話。”
應(yīng)了聲,魏掌柜這就隨洛清嫵進去,洛清嫵坐在主位上,魏掌柜給洛清嫵倒了杯茶,就聽見洛清嫵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你著急讓我來,發(fā)生什么事了?”微微瞇起的眼眸,懾人心魄。
魏掌柜吞咽了一下唾液,這才答道:“一個時辰前,來了一伙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砸店里的東西,什么都不說,砸完就跑了。這些貨物都是過兩天便要交貨的,要是交不出貨物的話,這生意可還……”魏掌柜嘆了一口氣,一副憂心忡忡模樣。
眉心緊緊凝著:“人抓到了沒有?”
魏掌柜搖頭,“那些人動作太快,動作矯健,像是個練家子。當(dāng)時大家都傻了,沒抓住,讓給跑了。不過小人已經(jīng)讓人出去攔了,但出去的人,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滿眼愁容,魏掌柜頗為不安。
瓷莊才交到洛清嫵手里打理尚且才一個月,眼下卻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這不是,特意來找茬的嗎?
見洛清嫵不說話,魏掌柜斗膽說道:“王妃,莫不是杜家的人來搗亂?想要報復(fù)王妃?”別人商家都知道,這瓷莊是湛王府的,一般人不敢來惹麻煩,除了杜家,暫時想不到會有什么人,來下這個手。
洛清嫵冷冷一笑,是他們又有什么奇怪?只是……事情真的是那么簡單?李貴已經(jīng)死了,杜家的人,是想要來出口氣?但眼下,杜家公子杜鋒才出了事情,杜家的人,這個時候來找湛王府的麻煩,豈不是不嫌事多,想要找死嗎?
“你讓人去調(diào)查這事,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切不可以讓人給逃了,不然我那你來問罪。”
“誒好,小人明白,這就差人去辦。”魏掌柜說完,欲要離開出去吩咐,但想到了什么,魏掌柜又折回來,扭頭過來問洛清嫵:“不過王妃,貨物兩日后就要交了,但貨物已經(jīng)全被那些人給砸了,這可怎么辦啊?”交不出貨物,瓷莊就要失信于人,以后誰還敢跟瓷莊做生意?生意上最忌諱的便是失信于人了。
如今,這也是魏掌柜最頭疼的一件事情。
“現(xiàn)在趕制一批的話,還來得及嗎?”
魏掌柜搖頭:“雖然數(shù)目不大,但都是精致的瓷瓶,做工復(fù)雜,兩日內(nèi),根本不可能完工。”否則的話,魏掌柜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頭疼了。
“罷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先去把那些人找出來,一個也不能放過。”敢在她這里生事,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zhǔn)備。洛清嫵自問自己,雖然不是壞人,但也從來不是什么好人!!
“王妃,這可怎么辦啊……”雁容憂心忡忡的看著洛清嫵。雖然她不懂生意上的事情,而且,人也笨,但從剛才魏掌柜的話里,和他們二人的表情,也看得出來,聽得出來,事情恐怕是大條了,心里擔(dān)心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