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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通過去拍了拍姬曉萌的肩膀，姬曉萌笑著點了點頭。一番玩鬧，陌生人初相見時的那種隔離感蕩然無存，相互之間很快熱絡起來。

幾人來到雷鳴提前定好的房間，不久酒菜送上，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和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兒。女孩雖無十分的容貌，也有些動人的顏色；老頭皓首蒼髯，細皮嫩肉的神情頗為局促。

蘇烈看得一愣，心說我們好好的幾人吃飯，叫他們來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雷鳴，雷鳴也搖了搖頭，然后向兩人一擺手道：“我們兄弟聚會，不需要聽你們的曲子，你們還是去侍候其他需要的客人吧！”

那女孩一聽神情立即一黯，環抱琵琶來到桌前，盈盈一禮后哀求道：“幾位公子、少爺，你們先聽聽奴婢唱一曲再說吧，若覺得不好再讓我們走也不遲。”

姬曉萌卻是神情一沉，取出一枚金幣遞過去，然后擺手道：“我們都不是聽曲之人，哪里懂什么好壞，你們還是去隔壁另謀生意吧！”

“謝少爺恩賞，謝少爺恩賞！”

“少爺真有一顆慈悲之心，愿鴻鈞老祖和無生老母保佑你一生平平安安！”

女孩和那老兒對著姬曉萌千恩萬謝，說了一通祝詞后也不再打攪，小步快行離開房間。

“小萌，鴻鈞老祖和無生老母是怎么回事？”蘇烈奇道。

“先天教里的兩尊大神。”

姬曉萌似乎不愿多談，隨便敷衍了一句。只是趙信對這些頗感興趣，立即追問道：“先天教是什么東西，我怎么沒聽說過？”

姬曉萌見眾人都露出好奇的神色，這才簡要地講了一些。

原來先天教是最二三十年華夏帝國東方民間私下流行的一個宗教，在先天教編造的神話里，鴻鈞老祖和無生老母先于宇宙存在，后天的宇宙就是由他們夫婦創造的。尼斯特洛神話中的神王托夫丁、維斯特洛光明教會的光明神、索蘭西亞的至高神那羅廷、生命女神夏克提和華夏神話中的眾神之首皇天上帝勾陳都是這二位的兒子、女兒，是代替他們管理這個世界的次等神。

先天教預言末日將臨，即使在世間行善或信奉其他神靈，最多只得更好的重生，但仍然是沉淪。世人唯有信兩位上神才能得到救贖，否則就要下地獄受無盡之苦，而被救贖者會上天堂，享受各種極樂。

“這什么破教義，不就是光明教會教義的翻版嗎？”

單通生長的安定府緊鄰玉海，和那些來華夏做生意的維斯特洛人接觸很多，對他們信仰的光明教會教義也頗為了解，所以聽完姬曉萌的話立即嗤之以鼻。

“沒錯，就是一個華夏版的光明教會。”姬曉萌點了點頭。

“不對吧，帝國會允許這種教會存在，還二三十年？”

無論是華夏本土的鬼神崇拜，還是北方尼斯特洛十二神崇拜、索蘭西亞的多神崇拜，帝國都不過多的干涉，但光明教會卻決定不允許存在，官方一經發現立即嚴厲打擊，那些牧師、講經師也全抓起來做苦力或殺頭。

原因很簡單，前三個宗教對華夏雖有影響，但都不大。而光明教會則不同，那個一神教本來是維斯特洛一個后起的宗教，卻因為恐怖的征服欲望、強大的組織性和排他性鳩占鵲巢，把維斯特洛地區以前的許多優良文化全部毀滅。許多歷史上極為輝煌的種族要么改信光明神，要么就被他們全部屠殺。

前朝華夏西北地區光明神信仰也曾經很猖獗，前朝之所以覆滅也跟這個教會四處蠱惑人心、恐怖襲擊有莫大的關系。因此大興朝興起后堅決予以取締，信徒要么不信要么改信他神，否則不是被殺就是被驅逐出境。

鐵腕政策上百年光明教會在華夏終于算是絕跡了，所以蘇烈聽說這個先天教存在二三十年很是驚奇。

“唉！帝國倒是想鏟除，可這些年天災人禍并存，搞得那里民不聊生，官方幾次鏟除最后又都死灰復燃，現在信眾反倒越來越多了。”

姬曉萌嘆了口氣，悲天憫人地道：“剛才那對父女你們也看到了，他們一看就是有出身的人。他們能賣唱不賣身已經算不錯了，你到旁邊的鴦水河畔看看，紅樓妓寨里的許多女孩都是我們東方人。”

“那里，現在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蘇烈從太平城到天山一個來回，走的大多都是山間鄉野，一路上雖見許多人家生活局促，卻也遠沒到活不下去的境況，所以有些不敢相信。

“嘿嘿！這么說吧，要不是普通人和能力者實力相差太大，能力者大多都還過得不錯，東方早他娘反八百回了。”姬曉萌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