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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假若你想說,你必定會告訴我;你若是不想說,我勉強不來!”云桑梓挑眉,淺笑著說道。
面容上的不在乎,并不代表云桑梓真的可以云淡風輕。
這件事情牽連太廣,現在的云曦姐姐在宮中舉步維艱,爹爹到現在還在自責難以放下曾經的一切。她不可能不在意,不在乎。
雙手握拳藏于袖中,掌心已經泌出些許的細汗,黏濕的感覺,并不好受。
“算了,你這個丫頭太冷靜,我也不吊你胃口了。王爺曾經被人下毒,但是御醫已經治療過,毒不深,已解。只是王爺一直無法行走,御醫盜瞧不出原因。”許管家幽幽地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
沒有原因的腿殘?
云桑梓愕然。
想到東方落眼神,淡無波,平如鏡,靜而無波,死寂一般,黯然無神,帶著深深的絕望,或許,哀莫大于心死,他不是腿殘,而是心已死已殘了吧?看著一個真心疼愛自己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他是怎樣的心情?
或許,至死,憶蝶的眼睛,都是望著他的吧?
那個時候,于她而言,或許沒有了她的存在,儀妃才會真心疼愛東方落,皇后才會愿意代替她照顧東方毅吧?又或許,是她承受不了面對自己的兒子無法相認,甚至還要與自己的兒子姐弟相稱吧?
當時的她究竟如何想的,誰人能知呢?
“是誰下的毒?”云桑梓蹙眉,壽王貴為王子,誰能下毒傷害到他?儀妃么?憶蝶已死,壽王便是她的兒子,她會這么做嗎?
許管家小心翼翼地探頭,打量著四周,見四周沒有一個人影,這才神秘地說道:“是先皇!”
先皇?
云桑梓雙手握得更加用力,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她怎么能夠相信?
爹爹盡忠的人,居然是這樣一個人么?
虎毒尚且不食子,先皇怎么可能這么對自己的兒子呢?
再者,先皇對太后那么寵愛,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壞人呀?
更何況,先前不是一直都說,先皇極其寵愛壽王的么?
“云丫頭,你在想什么?在懷疑我的話嗎?”許管家微微探身,上半身靠近云桑梓,雙腿依舊保持原先的姿勢,沒有任何改變,臉上探究的意味更加濃厚。
云桑梓習慣性地揚起淺淺的笑容,一臉的平靜,緩緩地說道:“我什么也沒有想呀!”
“云姑娘``````”遠遠的,紅兒就對云桑梓招手大聲呼喊著,一邊揮手,一邊小跑著朝云桑梓奔過來,小臉因為氣息不穩而變得通紅,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來了!”云桑梓也對她揮了揮手,以示自己已經聽見了她的叫喊,又回過頭低聲對許管家說道,“許叔,王爺的肉粥估計已經熬好了,我給王爺端過去!”
話畢,頭也不回得朝紅兒快步走去。
她知道,從紅兒的角度應該難以看得到許管家的身影——許管家剛好靠在假山的凹部分,假若看到了許管家,紅兒也不會如此大聲的叫喚她。
她不能讓王府里的人知道她與許管家之間的秘密,這樣會使得她以后在這里難以得到更多的小道消息。
大家畏懼許管家,這并不難以發現。假若大家知道她與許管家走得較近,以后誰會透露給她壽王府的消息呢?
許管家的話,她并非完全相信,誰知道他會隱瞞些什么呢?對一個陌生人,并非知根知底,他到底有幾分真?
先皇是怎樣的一個人,或許,有一個人更了解,從他那里得到的消息,會更加準確吧!
“云姐姐,你對著假山干什么呀?”紅兒好奇地問道,一雙大眼睛配合地眨巴著,打斷了云桑梓的思緒。
“我在發呆,不要告訴別人哦!”云桑梓學著紅兒,眨巴著眼睛,神秘兮兮地在紅兒的耳邊輕聲說道,將自己的心事完好地掩飾著。
“好,紅兒不說!”紅兒連忙捂著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望著云桑梓。
云桑梓看著紅兒天真無邪的動作和眼神,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一個捉弄的笑容,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卻不知,身后的許管家,正一臉玩味地盯著她的背影。
窮家女么?到底是什么力量阻止著他探察她的身份?
太后?一個窮家女,豈會知道太后的閨名?
查不到,她卻自爆其短。關心則亂么?
許管家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太陽照在假山上,投下一個斜斜的長影。
影子落在許管家的身上,更顯得他臉上笑容的詭異,看起來,好像是來自地獄鬼怪的笑容,殘忍,鬼魅,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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