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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浪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夠為了一個女人，殺掉數萬人，這些人雖然在一個可憐女人死的時候，表現的很不堪，但是，這不是殺死他們的理由。

就如同，一個人踹了一個可憐的乞丐一腳，你只能說這個人不是好人，但是，你卻不能殺了他。

他的罪過還沒有達到要死亡的地方。

同理，那些一臉興奮，看著媚鬼要被燒死的人們，這也不是他們死掉的理由。

張浪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自責，愧疚，憤怒，瞬間全部涌上張浪的心頭，讓張浪的身體都在發抖。

張浪雖然是兵王之王，殺人無數，但是，卻從來沒有濫殺無辜，張浪相信自己要用人的身份活著，而不是以一個殺神，一個畜生的身份活下去，這就是張浪一直沒有濫殺無辜的原因所在。

如果一開始就濫殺無辜，那么，自己就真的成了一個畜生，只知道殺戮的畜生了。

自己絕對不能這樣做，絕對不能這樣做。

緊緊握著拳頭，張浪感覺自己現在就要崩潰了，雙腿一直在發抖，差點就要跪下，向著那些被自己燒死的人們磕頭賠罪。

不管如何，這些人就算是要死，也不能因為自己去死。

“我殺了他們，我豈不是成了一個惡魔？”

“我成了一個惡魔，我還是一個人嗎？”

“我一直以來的努力，不讓自己成為惡魔的努力豈不是全部廢掉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不想這樣，從來不想這樣。”

“就算是執行任務，我也會告訴我自己，一定不要濫殺無辜，因為，濫殺無辜，只會讓我變得更加瘋狂，更加暴虐，我從來不想成為一個惡魔，成為一個魔鬼。”

“這是誰的錯？是媚鬼的錯，還是我的錯？”

“這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媚鬼站在張浪身后，看著張浪的身子漸漸發抖，雙腿漸漸無力，將要跪在地上，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露出來一抹得意的詭異表情。

現在的媚鬼哪里還有半分的美麗高貴？整張臉猙獰無比，長大了嘴巴，血盆大口，就要將張浪的腦袋吞下去。

突然，張浪猛地回身，手中突然多了一柄外表看上去銹跡斑駁的長劍，狠狠地向著媚鬼的腦袋斬落而下。

“噗。”

原本血盆大口，瞬間被劈成兩半，兩個眼睛，漸漸分離，眼中透露著不可思議，為什么？

為什么一直都很順利，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張浪這時候不是應該魂不守舍，被自己心中滔天的罪孽感吞噬掉，魂飛魄散，被自己吞噬掉他的魂魄嗎？

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自己的幻境，天下第一，為什么是天下第一？

因為媚鬼能夠看透一個人的本心，看透這個人的內心深處到底埋藏著什么。

埋藏著一個惡魔，還是埋藏著一個善良的種子。

媚鬼一直覺得，如果一個人心中埋藏著一個善良的種子，其實這種人是最容易被吞噬掉的。

只是，媚鬼想不明白，就算是張浪心中住著一個惡魔，為什么，自己廢了這么大的心思，將張浪心中所有的罪惡感全部激發出來了，為什么張浪還能夠回過神來。

還能夠一劍劈了自己？

這又是為了什么？

這是為了什么？為什么自己不明白，搞不懂？

僅僅是在剛才的瞬間，張浪就要被自己迷惑，魂飛魄散了，為什么，會發生這么大的轉變？

張浪喘著粗氣，雙眼血紅的看著被自己劈成兩半的媚鬼，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渾身的戾氣全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無比的疲憊。

“為什么？”媚鬼不甘心死的莫名其妙，死之前也要問明白，為什么自己萬無一失的幻境，竟然這時候就不行了呢？

張浪瞇著眼睛，看著漸漸散去的媚鬼，冷冷的說道：“我忘了告訴你，我心中住著一個惡魔，你雖然激發出來了我心中所有的自責，憤怒，讓我差點魂飛魄散，但是，你卻不知道，我在死之前，怎么也要把引導我走向惡魔的人殺死，顯然，你是被我無意識的殺了。”

媚鬼聽到張浪的解釋，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這個世界上還有這個說法？

僅僅是死之前想要殺掉引導自己走向惡魔的人，所以就將媚鬼殺死了。

這說出來的話，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