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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是一張大網(wǎng),網(wǎng)中一團(tuán)團(tuán)的銀光簇?fù)碇w速的旋轉(zhuǎn),盡管還在下沉著,但屁股底下,卻象是坐上了柔軟的沙發(fā),彈性而滑膩……到底了,王道明感覺自己再也喝不動了,肚子在明顯的發(fā)脹,困頓感越來越強(qiáng)烈,就要睡去……
“嘿嘿,嘿,誰在啃我的腳心?搞足底按摩呀,別鬧了!我在泰國做過這樣式兒的”。
王道明感覺自己的大腦,在慢慢的進(jìn)水。
“王先生,你不能睡。快起來,你還壓著我呢”。
一個像失真的磁帶發(fā)出的,空洞之聲響起。
王道明:“哈哈,你是誰?我認(rèn)識你嗎,挺舒服的,柔軟光滑”。
空洞之聲:“岸上的叫我‘鬼妹臉兒'。其實(shí)我有很多身份,你嘛,可以叫我老師”。
王道明笑了:“你省省吧。我就要死了,不再需要老師了”。
空洞之聲:“你已經(jīng)死了,但可以重生。你不想‘報仇'了嗎?”
王道明的大腦中,立刻有氣泡迸發(fā):“報仇?!我當(dāng)然非常想報仇!你能幫我?!”
空洞之聲:“你先起來,去把漁網(wǎng)解開,你有手,能做得到!”。
王道明居然就從水底站了起來,摸索著,找到了漁網(wǎng)的收口,快速的把網(wǎng)口扯開……
瞬間,那團(tuán)銀光,翻滾著浪花,飛逝而去……
王道明站在水底,拿著空蕩蕩的漁網(wǎng),左顧右盼:除了怪石嶙峋,青苔漫舞的河床之外,空無一物,真是死了的,一般寂靜……
嘿嘿,死了,還要游戲我一把?報仇?真的能報仇?!……
王道明突然間,不想死了,隨即拼命的憋著,掙扎著想讓大腦中的氣泡多停留會兒,手腳也開始拼命的蹬地、踩水、劃水,奮力地想沖出水面……
但王道明頭上的氣泡,卻如游絲般的消失了,他試圖直立的身體,也在掙扎中,緩緩的平躺下去,被河水卷裹著,順流而去……
苗老七找到自己的漁網(wǎng),已是三天以后了。
晌午過后,等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苗老七走進(jìn)了女兒苗銀蓮的,烏河魚火鍋飯店,他把找到的,完好無損的漁網(wǎng)往地上一摜:“嘿……,邪門哦,人沒得、魚沒得,網(wǎng)子更不得任何破壞,活見鬼嘍”。
苗銀蓮早早的,把一盆盛著新鮮白嫩烏河魚的食盆,架在了燃?xì)鉅t上,點(diǎn)了火后,又往三只三兩的玻璃杯子里,倒?jié)M了茅臺酒。
苗銀蓮,約莫二十四五歲左右,未婚;雖然個頭很高,快接近一米七了,但身材勻稱,屬于那種,該大的和該小的部位,輪廓十分分明的健美身型。苗家父女舉起杯子,一起與那第三只杯子碰了一下,各自深喝了一口酒。
苗銀蓮:“死鬼,就是想不明白,來這兒吃完火鍋,再去跳河也不遲嘛”。
苗老七:“來這兒吃完火鍋,他還會想去跳河?見過我幺妹兒的人,哪個還想去死哦,不要說,還有這好的魚吃。哈哈哈哈”。
苗銀蓮顯然對父親頑皮的脾性,早就不當(dāng)回事兒了:“聽他們說,調(diào)看大橋上的監(jiān)控錄像,人還長得斯斯文文的,倒像個老板模樣哦”。
苗老七:“是,砸到網(wǎng)上的時候,我是看穿著打扮,就不像我們本地的城里人,好像還在笑哦”。
“還在笑”?苗銀蓮到笑了:“你是喝暈了,還是嚇暈了?居然能看到人家在笑?!”。
苗老七一臉的嚴(yán)肅:“哦,真的哦。很平和的表情哦。我是去幫忙收過人(尸)的嘛,啥子樣的表情,見過嘛”。
“呸,呸呸”,苗銀蓮趕緊說:“人還沒找到,咋個說人家死嘍。也許沖到下游,被哪個漁家給救起了哈,不一定”。
苗老七靜靜的看著女兒,點(diǎn)頭:“我家幺妹兒,就是心眼兒好哦。好好,就按你說的,被救起來了哈。喝酒”,苗老七又去碰了一下,那第三只杯子。
苗銀蓮一臉的沉思:“他是從哪里來的,家里人知道不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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