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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被層層撥開,頓時一名容貌十分俊俏的青年,呈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青年,身著普通的學徒裝,身板十分修長挺拔,雙眼烏黑深邃,璀璨如同星辰,此刻面對祁族以及樊家眾人,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懼怕,竟是坦然自若,面帶輕笑。
隨著虞遷,被眾人人肉出來,坐于席中的樊顏與樊伊皆是驚喜交加,然而更多的卻是擔憂,對于他的性格,她們倆可是再清楚不過了,一個不好這可能便會化成一場決戰。
“噢?這位公子不知是何身份?居然對我樊家與祁族的這場婚事,有所異議?”
之前的詢問,本就是為了走個場面,卻不想還真有人挺身而出,見說話之人一身的學徒裝扮,樊歷的眉宇明顯皺了起來,這可是當眾打祁族少主,祁莫晨的臉啊。
“我的身份?說簡單也簡單,不過就是荒珞學府,眾多學員之中的一介野人而已,不過要說復雜了的話,我可是還有一個身份的,那就是您的女兒,樊顏的夫君。”
虞遷緩緩走上前來,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清楚楚的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目不斜視,腳步穩健,就那么一步步的來到了,那所有席座中間的場地上,雙目與樊歷相對,卻是一點都不曾示弱。
“簡直胡言亂語!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你誰啊?我見過你嗎?估計顏兒,認都不認識你吧?識相的趕緊給我從這里滾出去,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東西?你有資格在這里放肆嗎?”
當著這么多人,虞遷的話,無疑讓樊歷都無比的難堪,只見他面頰漲紅,就要發作,卻是祁莫晨率先站了起來,指著虞遷就是一陣喝罵。
顯然,祁莫晨還沒有將虞遷給認出來,而此刻后者身上的靈力氣息,只不過是耀清二層,雖然有心要將此人,一掌給拍死,然而祁莫晨畢竟在那日的神府秘境之中吸取過教訓,一時間倒也沒有動手。
倒不是祁莫晨怕了,只是他總覺得,在這名青年的身上,蘊含著某種古怪。
祁莫晨的話,無疑是相當的難聽,雖然不是針對他們,但聽在眾人的耳中,卻是格外的尖銳,如同一根毒針,不少人都是眉頭緊皺,暗道:這祁族少主的言行舉止,還真是有失風范。
“我有沒有資格在這里,可不是你說了算的,這里是樊家,可不是你祁族,難不成你要宣兵奪主?現在的樊家還不是你們祁族做主吧?”
虞遷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色,他的這句話,卻是讓在場的眾人皆是神情大變,誰都能夠聽出來他這句話之中的言外之意。
“這是我樊家,自然是由我樊歷做主。”
樊歷暗自緊握住了自己的雙手,眼角微微在祁莫晨的身上瞥過,祁族的野心,他的心中比誰都清楚,然而即便如此,他卻只能答應對方提出來的無理要求,無能為力。
對于祁莫晨,要同時娶自己一雙女兒這件事,他心里頭卻又如何愿意?樊顏在煉器之道,有著無比驚艷的天賦,原本將來,由她繼承樊家的家業,自是最好不過。
一想到這里,樊歷的語氣不由重了幾分,如今婚事還未辦成,祁莫晨便敢在這里作威作福,反倒像他,才是樊家的主人一般。
樊伊沉默了,她雖然知道虞遷之前,以自己妹妹的夫君自稱的用意,但真的從他嘴中說出來,卻還是讓她心中一陣絞痛,當著眾人的面,虞遷自然不能說他是她們兩人的夫君,那勢必會引起公憤。
而在這時,樊顏卻是從席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虞遷的身側,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想樊歷跪了下來。
“他說的,難道是真的?顏兒,你跟他,已經是那種關系了?”
見到樊顏此刻的神情,樊歷哪還不明白,只怕這青年所說,皆是實情,并沒有一點虛假,夫君這個稱謂,可不是能夠隨意亂叫的,雖然不是樊顏親口說出來,但顯而易見的是,她并沒有否認。
“你!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珍長老,快將此人,給殺了!他乃是我祁族之大敵!”
死死的盯著虞遷,突然,祁莫晨的眼中有異彩閃動,腦海中靈光一閃,竟是一下子醒悟了過來,此時此景,他要再不明白,豈不是有點太過愚蠢?
祁莫晨臉色煞白,他與虞遷也實在是太過有緣,真是到哪都能撞見,而這一次更是來破壞自己的計劃,這讓他無比惱怒,之前在神府秘境中,被他肆意****的情景再次浮現在了心頭。
對于祁莫晨的話,在場的眾人都是云里霧里,根本不知道他說的那個‘你’到底是指的誰,而祁珍卻是立刻便反應了過來,一雙鳳目輕輕一撩,臉上閃過些許的驚異。
隨著一股異常強大的靈力氣息爆發而出,祁珍便已一掌向虞遷的胸膛印了過來,看似動作曼妙,卻是暗藏殺機。
這一變故,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祁珍乃是祁族的長老,真皇四層的頂尖強者,在這里可謂是無人能敵,即便是樊家家主樊歷,也不過是真皇二層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樊歷,難道想反悔不成?你還記得這是什么東西嗎?”
在六名侍從的守護下,祁莫晨的手中出現了一頁紅紙,一臉冷笑的望著樊歷,顯然并不擔心他會為自己的女兒而悔婚。
至于虞遷,祁莫晨自知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又何必要自己親自出手,有珍長老在,就算那虞遷再如何的逆天,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自取其辱而已。
經過剛才一事,樊歷的確是有些心軟,但此刻見祁莫晨取出了那份婚書,他頓時面色難看,說不上話來。
感受到祁珍身上散發出的恐怖靈氣威壓,在場眾人,紛紛向外避退,他們雖然在煉器之道有所造詣,但若要論修為,就是那天院的邱院首,也不過是耀清八層之境。
在祁珍的面前,除了樊歷之外,沒有人有一點話語權,她若想殺人,那完全是碾壓!
“家主……家主……不好了……祖祠……祖祠……”
虞遷,覺醒真龍血脈,萬分驚險的躲過了祁珍的一掌,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中年男子,連滾帶爬的出現在了后方,只是還沒來到這邊,便已經倒了下去,竟是徹底沒了氣。
“祖祠!祁莫晨!你!”
聽到祖祠出事,樊歷頓時面色大變,他突然明白了過來,這一切必然是一場陰謀,真正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祖祠之中,那柄被供奉了千年的古劍,只有他知道,這柄古劍乃是樊家的一位老祖宗,所煉制,一直保存在祖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