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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院的院首,并不像虞遷想象中那般,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而是一名比之樊沖也大不了多少歲的青年,看上去年紀,應該還未曾過三十。
院首,顧名思義,乃是一院之首,在樊家,除了家主,便是四位院首地位最為崇高,他們分別掌管著各自所在的本院,負責完成家族所指派的任務,樊家雖然以煉器為生,但也并非是每一個族人都會煉器,一樣存在著處理各種事務之人。
院首授課完畢之后,每一名新來的學徒手中,都被發了一份嶄新的抄錄本,講述著一些有關于煉器的基本常識,注意事項等等,有很多都是展宓給他的那兩冊抄錄,所沒有的,倒是讓他耳目一新。
“一定要認真仔細,好好的看這冊抄錄,我黃院不養閑人,若是在一個月后的考核中,無法自主完成一件靈器,那么不好意思,我只能將你給請出我們樊家了。”
望著下方一眾新進入黃院的煉器學徒,院首瞇起了雙眼,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們有一個月的時間,而天院那批人卻只有十天,不過凡是能夠進入天院的人,從沒有完成不了考核的,倒是咱們黃院,每一次都會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學徒,只能卷鋪蓋回家。”
“我相信你們的天賦,都相差不過,最后能真正留下來的,定是那些有決心,有毅力的,除了每天固定的時間,要去煉器房內打下手,其他的時間,你們可以自由安排。”
“等過了后天的族祭之后,我們四院將安排你們這些人,一同進入后山的窟巖溶洞,去認識以及采集,可以用來煉器的原料,家族內有一半的原料都是從那自行開采的。”
院首說完這些后,便解散了眾人,大步離去,不做任何停留,顯然他的時間也是相當的緊迫。
“沒想到我們黃院的院首,竟是一位青年,真是氣度不凡。”
“是啊,聽說其它幾院的院首,年紀可都不小了,尤其是天院的那位。”
“后天就是每年一次的族祭了,聽說在族祭上,四院會分別拿出,本院最好的一件作品,供祭祀挑選,而屆時,更會由樊家本家,尚未婚嫁的年輕女子,跳祭舞,以祈禱家族繁榮昌盛。”
“聽說去年領跳祭舞的人,便是樊家家主的大女兒,那舞姿,可真是明艷絕倫,如同那仙女下凡。”
雖然并非有意,但其他人的議論之聲,還是難免傳到了虞遷的耳中,想起樊伊,他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她的舞姿必然十分動人,可惜是,自己沒有那個眼福。
除了不能擅自走出樊家大門,以及一切較為特別之所外,對于學徒們往常的走動,規定上并沒有太多的限制。
樊家的中心庭院,不光與四院相交,要出入其它任何的地方,幾乎都要經過這里。這里花草遍地,林木聳立,倒是一處能夠透透氣,換換心情的好去所,虞遷來到這里的時候,日頭尚高,或許是因為天氣炎熱的關系,四周倒是沒有什么人影。
對于樊家,虞遷可謂是相當的陌生,既然來到這里的目的是為了樊顏與樊伊,他自是需要知道她們的住處。
就在他剛剛穿過庭院,向一邊的小道行去之時,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撞了上來,以虞遷的強大感知,自然早已經覺察到了此人,然而他卻絲毫都不做防范,任其撞在自己的懷中。
“呀,你誰啊,你走路不看前面嗎?”
這是一名面容十分俊秀的少年,一雙眼睛兒,比女子還要水靈,只是此時正一臉的嬌怒,顯然這一撞,讓他感覺十分的不好,他本就心中緊張,此刻眼底更是浮出了一抹驚慌。
“我都停下來了,你還要往我身上撞,急著去投胎嗎?”
虞遷嘴上露出了一縷笑色,十分的溫和,沒有任何的怪罪之意,身前這人比他矮了不少,就算站直了身,也僅僅在他胸口的位置,雖然咋一看是一名俊俏少年,但虞遷何其眼尖,尤其是剛才那一撞,他已經嗅到了一股源自對方身上的熟悉味兒。
這一身男子裝束之人,可不正是樊顏,又怎么能夠瞞得住虞遷的眼睛,這也是他任其撞到自己的原因。
“你……本小……公子不跟你計較,快讓開。”
虞遷一身打扮,完全是新來學徒的樣子,樊顏倒是一點都沒有感到意外,此刻見他擋在自己的身前,并沒有要讓路的意思,樊顏不由本能的皺了皺眉,什么時候這些人,變的這般大膽了,不好好去做自己的事,竟在這里亂逛?
出于某些顧慮,樊顏不敢太過大聲,唯恐吵到了什么人,這身男兒裝,可是姐姐好不容易才弄來的,她可不想因為這么一次莫名其妙的相撞,而把這件事情給徹底搞砸。
很快,樊顏便發覺了一件事情,即便對方不讓她,這條小道也完全容得下兩個人并排而過。
睜大了美眸,狠狠的瞪了虞遷一眼,樊顏稍稍整理了一下儀表,似乎是擔心哪里會露出馬腳,隨后便不再理會虞遷,從他的身側,擦肩而過,顯然心思不在這里,在虞遷的身上,她并沒感覺道任何的不妥。
要說虞遷的樣子,因為千憶幻形的緣故,也的確跟真實的面貌,沒有什么相似之處。
“邀月,是一柄好刀,我很喜歡。”
見一身男裝打扮的樊顏,向中心庭院的方向,快速行去,虞遷不由轉過身,低聲的說了一句。
他的這句話顯然非常的有用,幾乎是話音剛落,便見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竟是猛然一顫,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對于邀月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曉,除了自己跟姐姐,便只有薛珞了,若說還有一個人的話,那邊只能是虞遷了,畢竟這柄刀,可是她們為了他而煉制的。
不過是兩息的功夫,這位身板有些嬌小的‘少年’,便眼睛泛紅,飛也似的向虞遷的身上撲了過來,之前雖然沒有留意,但虞遷的這句話卻,便如同那黑夜中的明燈,一下子將她的心中照亮。
“遷哥哥……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張臉,對于樊顏而言無疑是相當陌生的,然而當她對上那雙烏黑深邃的眼眸之時,她心中最后的一絲顧慮,已是完全化去,這雙眼睛,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認不出來的。
虞遷雙唇輕啟,一個‘是’字還未曾吐出,便感覺整張嘴,已經被完全的堵住,脖子被勒得很緊,這一個吻相當的瘋狂,同時也相當的生膩,一股溫軟細潤,又香甜可口的泉液,被那條香舌卷入。
雖然小丫頭此刻的姿勢相當的不雅,若是被旁人見到,更是難免惹來爭議(兩男人接吻,難道很正常?),但感受到她此刻的真情流露、爆發,他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