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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看了老莊一眼,樊歷罷了罷手,這些天他已經夠心煩的了,這些小事,他可不想再去多管了。
這是樊家府邸中的一處寬闊別院,在這處別院大門的上方,掛著一塊精簡大氣的牌匾:黃院,虞遷緊隨著老莊來到這里,剛剛進門,便見到一位赤果著上身,皮膚呈古銅色的壯實青年,正對著數十名,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講述著什么。
“你雖然對煉器之道,還算有所了解,對那些用以煉器的礦料也十分熟識,但是你認知十分拘謹,天賦也就一般,就將你劃分到黃院吧,也不枉你大老遠這么走上一會兒。”
經過對虞遷的種種考核,老莊才發現,這名年輕人,并沒有他預想中那般天賦絕佳,也只是勉強能夠通過入選而已,心中難免失望。
“多謝老伯成全?!?
只有虞遷自己知道,他那完全是臨時抱佛腳,這些還是一路上,在雪球的背上從展宓給他的那兩冊抄錄上得知的,好在最終還是勉強通過了考核,要不然還真不好辦了。
雪若帶給他的傷痛,自然沒有這么快就能好轉,這一路上,他攝取那兩冊抄錄中的知識,完全是依靠絕大的意志,強迫自己,若不是這般,他根本壓不下心底那種無比煩躁的悸動。
在這種狀態下,他吸收的知識自然也相當有限,這個過程更是讓他無比的煎熬,好在沒有對這次的行動,造成影響,總算是順利的進入了樊家。
“樊沖,他叫凌東,歸你們黃院,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將虞遷帶到了這里,跟為首的這名青年交代了一句后,老莊向便轉身向院外走去,倒是一點都不作停留,虞遷的到來,讓眾人不由把目光全數集中到他的身上,從現在開始,他也是這些人之中的一員了。
“小子,你叫凌東?趕快入隊吧,我叫樊沖,是我們黃院院首的門生,這次負責對你們這些新入選的學徒進行最基本的指導?!?
樊沖向虞遷笑了笑,并指了指眾人身后的一個空位,見他十分聽話的走了過去,不由點了點頭,旋即又開始他的講課。
“首先,我要介紹一下,我們樊家,既然想要成為一名器師,想必眾位對我們樊家,也應該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我們樊家,是整個樊城最大的煉器家族,沒有之一……”
“煉器,也是講究天賦的,尤其對一個人的感知十分看重,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器師,必須要打磨出一副相當敏銳的感官,無論是視覺、聽覺、嗅覺甚至是味覺,當然,煉器本身,便是最好的提升方法,熟能生巧,便是這個道理?!?
“《器典》,是我們樊家最寶貴的東西,相傳已經傳承了數千年,甚至還要久遠于薛國的誕生,我們樊家的煉器之道,便是源自于此?!?
“煉器,共分為四個步驟,分別為:熔煉、凝形、注靈、器成。煉器,講究一氣呵成,這四個步驟進行越是順暢,所煉制之物的品質往往越是優秀,當然這也是相對的!”
“熔煉,顧名思義,就是將自己用以煉器的材料進行提煉、融合,去除雜質,這自然需要用到火,這火自然不是隨便拿些干柴點燃,產生的那種凡火,而是以靈力為燃料,產生的靈火!”
說到這里,樊沖伸手向身旁的一間屋子指了指,然后向眾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著。
屋門被輕輕打開,屋內的十分空曠,只有那中間,擺放著三張半人高,不知道是用何材質鑄造的方鼎。
“這是聚火鼎,能夠將靈力,凝聚轉化為靈火,作為一名真正的器師,自然少不了一張上好的聚火鼎,你們可千萬不要小看這張鼎,就是我們整個黃院,也不過十張而已,其中一張是院首個人所有,其它九張,就像這般,分別放于三間屋子內。”
“這每一張聚火鼎的價值,都相當于十件頂級玄器,非常珍貴,屆時你們會被分配到不同的器師手下做學徒,當然你們之中也會有幾人,是要跟著我,打下手的?!?
樊沖介紹之余,不忘向眾人笑了笑,即便是他,都還沒有一張屬于自己的聚火鼎,從他那炙熱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渴望。
“一般器師,都是以靈玉蘊含的靈力作為燃料,不過我聽院首說,真正厲害的器師,卻是用自己體內的靈力來聚火煉器的,你們看,在鼎的兩邊分別有兩個耳朵,只要將靈玉放入其中便可?!?
“所謂凝形,很好理解,就是將那被靈火煉化,成為液體的材料,凝聚成器師自己心中想要的形態,相對于其他步驟而言,這也是最容易的一步,幾乎對煉器本身沒有什么影響。”
“注靈,這是煉器最重要,也是最難的一個步驟,就是將具有靈性之物,注入器師想要煉制之器內,多是以荒獸精魄注靈,這個步驟用語言很難述說,只能你們以后有機會自己去體會?!?
“最后一個步驟,器成,在注靈之后,便要留意聚火鼎之中的火候問題,一定要在完成度最好的時機,熄滅靈火,這個步驟也是相對簡單的,只要精神集中就好?!?
將如何煉器的基本要點,以及要注意的事項,向眾人簡述了一番后,樊沖便帶著他們來到了位于院中的住所,以后很長一段時間,或者說好幾年,他們都要在這里度過了。
當然,虞遷有著自己的打算,畢竟他進入樊家的真正目的,還是為了樊顏跟樊伊,他是絕不對不會讓兩女,嫁給祁莫晨的,哪怕到時候,他要與整個祁族為敵,他也在所不惜!
雪若的死,讓虞遷的心境以及想法觀念,發生了無比巨大的變化,即便一夜之間殺了整整數百人,他都沒有為此皺一下眉頭。
他們的死,是理所應當!他們的死,是罪有應得!
對于這場殺孽,虞遷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悔意,若是給他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他依舊會如此,在這次殺戮中幸存下來的,只有府內,那些普通的奴仆,以及跟元讓一家,毫無干系的人……
他們這群學徒被分為了好幾組,居住的地方并不顯的擁擠,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十數張三尺寬的床榻,倒是讓虞遷想起了昔日在元城城府中,雪若她們的起居之所,可謂是如出一轍。
作為煉器學徒,樊家對與他們的管制,并不是特別的嚴厲,但若真有觸犯規定者,則會被直接驅逐。
一日三餐,吃食豐盛,對于他們這些學徒的待遇,樊家倒是一點都不顯吝嗇,而且按照規定,每月,他們都能從本院的庫房,領取屬于自己的酬勞,倒像是被雇傭的。
要說唯一不好的,便是不能隨意走出樊家的大門,對于這條規定,樊沖還特別向眾人聲明,顯然若不遵從,后果十分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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