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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商會的第五層,此刻已經完全沒有其他客人,僅有兩道人影,分別坐于前方窗臺之側,兩張相對擺放的獸皮沙發上,中間是一張寬闊的檀木案幾,用珍貴獸皮包角,上面放著一套琉璃質酒具,外觀十分的精美。
“聽說你已經替代了宏伯,成為荒珞學府,十杰第五,我是不是該恭喜你呢?”
也不知道是因為之前喝了些酒的關系,還是其他的原因,展宓那張異常美艷的臉頰,泛著紅光,竟格外的迷人。
“十杰?也僅僅是在學府之中吧……我這次來,是有樣撿東西要交給你。”
十杰第五,對于虞遷而言,顯然并沒有別人想的那般至關重要,畢竟歸根究底,也不過是在一大群學員之中,修為天資更出眾一些,獲得的修煉資源更豐富一些而已,即便這些對現在的他而言的確會有所幫助,聊勝于無。
聽虞遷這么一說,展宓自然已經想到,他將要交給自己的東西是什么,果不其然,一紙婚書,很快便呈現在他的手中,向自己遞了過來。
“這可是你贏來的東西,你真的決定,就這么交給我了?”
望著虞遷遞來的婚書,展宓不由曖昧一笑,眼底僅呈現一抹濃烈的挑釁之色。
“當然,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幫你收著,只是這么做似乎沒有什么意義。”
展宓的態度,讓虞遷略微有些疑惑,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畢竟這婚書上的當事人,是宏伯與展宓,其實對于他而言,這東西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它的唯一用途,便是將之毀去,展宓便能恢復自由之身,僅對于她而言。
深深的望了虞遷一眼,展宓從他的手中接過了那紙婚書,隨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下一下的徹底撕成了碎片,做完這一切后,她長長的吸了口氣,無比輕松的靠在獸皮沙發上,就那么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搞得我挺別扭……”
虞遷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道略顯邪魅的笑色,倒是一點都不顯尷尬。
“三個月不見,我發現你變了,變得有點壞壞的了。”
顯然,虞遷的神情,可是一點都沒有他自己所說那般,反倒是展宓,被他那對烏黑深邃,如同星光璀璨的雙眸,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不過她很快便平靜了下來,神情也恢復了常態。
“從學府中出來,你應該不僅僅是為了將這東西交給我吧?是有什么事吧?”
宏伯與她的婚書已經徹底毀去,況且這件事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世人皆知,展宓自然不再擔心,還會有什么逆轉的余地,雖然實際上沒有這般嚴重,但在名義上,說法上,她如今可是虞遷的女人,畢竟是曾今的未婚夫將她作為賭注,輸給對方的。
“嗯,的確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這趟過來其實我還想從你這邊了解一些情報,上次聽鐘老哥說,天星商會可不光光是出售各種寶物兵刃,對嗎?”
雖然已近在薛國待了幾年之久,但要真的去好好想想,他卻發現自己,對這里一點都不熟,尤其是這趟的目的地之一,樊城的樊家。
“我們天星商會的情報,可是很貴的噢,不過呢,從某種角度上來講,我似乎已經成為你的人了呢?就假公濟私一會,你是想知道關于樊家的一些事情吧?”
展宓眨了眨美眸,滿含深意的笑了笑,神情之中竟帶著一抹調戲之意,顯然對于他的目的,已經有所揣測,而從展宓的嘴中聽到樊家這兩字時,虞遷的眼底明顯浮現出了一抹驚訝。
“三天之后,就是樊家對外招收煉器學徒的日子,當然作為樊城乃至整個薛國最資深的煉器世家,想要入選,是要經過一定的考核篩選的。”
虞遷的表情,顯然在她的預料之中,作為整個荒域最大的商會,天星商會所掌握的信息渠道自然是相當前衛的,雖然說不上是無所不知,但也的確很少有事情能夠逃過他們的耳目。
“煉器學徒……可是我對煉器一無所知……”
樊顏、樊伊幾天前就已經離開學府,想必這時候已經快回到樊城了,虞遷并不是一個不長腦子的人,展宓之所以這么說,顯然是在告訴他,應當先潛入樊家之中,再靜觀其變,做另外的打算。
“樊家煉器學徒的入選條件,無非就是對煉器認知,以及煉器材料的識別,這個我倒是可以幫你,稍等一下。”
見虞遷眼中,露出了一縷疑慮,展宓卻是一臉的早有預料,向他展顏一笑,隨后便站起身來,向不遠處,陳列著的數排書柜走去,不一會兒,手中便帶著兩冊完好的抄錄,走了回來。
“《器師入門》、《材料摘要》。”
從展宓的手中,接過這兩冊抄錄,虞遷不由認真的翻看了起來。
“這個你可以帶去,本來就是從樊家祖傳的《器典》上,摘錄下來的,這是我無聊的時候抄寫的。”
見虞遷仔細的觀看了起來,展宓微笑著說了一句后,便不再多言,顯然是不想打擾他,至于所謂的無聊抄寫,虞遷只是稍稍想一下就已經猜到,她必然是料想到了這些,才提早做了準備。
聽她如此一說,虞遷也可以確定,樊家跟天星商會有合作的消息,并不為虛,不然,即便是《器典》中最基礎的東西,樊家也應該不會輕易的向外透露才是。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問你。”
將這兩冊抄錄收好后,虞遷望向展宓,微作猶豫,終究還是將心底一直懸著的那個疑問,給提了出來,畢竟天星商會,是最有可能掌握這個消息的存在了。
“有什么問題,你就問好了,只要不是涉及到商會的機密,我一定將我知道的東西全都告訴你。”
今日的展宓,顯然與之前那次與虞遷相見之時,有了很大的改變,從她的身上,虞遷能夠感受到純粹的真切,沒有任何的隱晦,甚至有著一種難以道明的親近。
“有沒有關于,荒域之外,還存在著其它域天的說法,比如說,中勝域。”
其實對于這個問題,虞遷并沒與抱著多大的期望,自來到這里后,他還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除了這處天地之外,還有其它世界存在的說法。
“中勝域?九域天畢竟只是個傳說而已,你說的這個中勝域,難道是九域天中,除去我們荒域之外的另一個世界?”
展宓的眼中,裝著滿滿的好奇,甚至看向虞遷的眼中都變得有些怪怪的,仿佛對方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來客一般,在一些十分古老的文獻記載中,的確出現過‘九域天’這幾個字眼,但她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