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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府府主的書房內,徐老正靜靜的坐著,手中翻閱著一些十分古老的書籍。在徐老對面的高檔長椅上,薛珞十分放松的依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公主殿下,您這次出來,不會是又是為了躲那個簫言吧?”對于眼前的女子,徐老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有時候甚至很容易能猜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聽徐老說到簫言的名字,薛珞的眼中,閃過一道復雜的神色,她苦澀一笑,沒有否認。
“徐老啊,我這次回去,就讓個人過來接管這里吧,虞遷從這里出發后,你也來皇城吧,學府中事物繁多,總需要一些像你這樣的人來管事。”休息了好一會兒,薛珞才緩緩的坐了起來,臉上那絲疲憊,并沒有掩飾。
“公主您吩咐,我哪敢不聽啊?”徐老笑了笑,他幾乎是看著薛珞長大的,作為長公主,又在荒珞學府有著特殊身份的她,如今承擔的實在太多了。
“明明是個小男孩……真是看不透……就感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徐老,他一下擊敗金濤的那門秘術,你看清楚了沒有。”想起金濤的慘樣,薛珞不由皺了皺眉,不過對于這個人,她并沒有什么好感。
聽到薛珞問起這件事,徐老的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思索了一下后道:“這幾天我查了很多古書,不過沒有任何線索,但是我可以確定,這種秘術非同小可,或許已經超脫我們所謂的秘術范圍。”
說到這里,徐老微微停頓了一下,神色有些凝重的道:“他在使用這種秘術時,我在他的身后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虛影,好像是一頭龍,而且那種氣勢太過可怕,讓人不管是元神而是**都無法動彈。”
“這種情況,倒有些像那些遺族,以血脈之力使用的秘法,但是在我的認知中,并沒有這種秘法的存在。”
“他絕對是個人類,遺族的氣息,反而跟兇獸接近,我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不過他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是眸子深處,偶爾會不經意的流露出一絲悲傷,應該是在小時候,經歷過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吧。”想起少年,那微笑背后的一抹悲涼,不知道為什么,薛珞竟有種心疼的感覺。
“公主您,不會是對那小子,動心了吧?”徐老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打趣道。不過讓他驚愕的是,往常每次說到這種事情,她都會神情冷漠的走開,這一次卻完全不同。
“怎么會……他年紀……比我小這么多……”薛珞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看在徐老的眼中,無疑卻如同驚天霹靂,以往的他,可從來沒見過她會露出如此神態。
“不過這小子,或許真有可能做到那件事,改變我們薛國目前的格局!”似乎想到了什么,徐老無比鄭重的看著薛珞,低聲的道。
徐老的話讓原本有些迷茫的薛珞,眼中也同樣閃出了一抹異樣的光彩,心中仿佛做出了什么決定。
“雪若……雪若……”正坐在床上發呆,良久,似乎聽到有人叫喚著自己,雪若方才轉過腦袋。
“雪若,這幾天你是怎么了?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叫你半天都沒反應……”這是一名容貌頗為清秀的少女,跟雪若同一批來的,之前金濤的女仆欺負雪若時,她也曾幫雪若說過話。少女坐到雪若的床邊,有些疑惑,略帶擔心的問道。
“沒……沒事……就是有些想我姥姥了……”雪若的臉色有些僵硬,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幽幽道。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薄被,好像這條薄被隨時會跑掉一樣。
“雪若啊,你當初來的時候應該也清楚的吧,我們的期限可是三年,三年內是不允許出去的。”那名清秀少女,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別心急,我們這三年啊,尋常人十年,二十年都比不來,到時候回去了,日子也會好過得多。”清秀少女說著,似乎想起了什么,向雪若曖昧一笑,接著道:“況且雪若你服侍的那位,可跟我們那幾位不一樣!所以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可惜了,那天我沒看到他的英姿,真是太可惜了。”
“也許……我很快就能見到我姥姥了吧?不知道她一個人,這段時間過得苦不苦……”以往每次說到虞遷,雪若都會面紅耳赤,露出發自內心的笑意,而今天的她顯然有些不太對勁。
“雪若啊,你不是說過你姥姥身體還不錯的嘛,她呀,肯定沒問題的。”雖然次數不多,但是雪若偶爾,會談起自己的家里,自然會說起。她那唯一的親人,如今已經塊接近六十歲的姥姥。
不過讓雪若,略感欣慰的是,姥姥的身體一直都挺好,這也是她愿意在這里呆上三年的原因。
只要這三年過去,姥姥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可是自己還能繼續待多久呢?他要走了,自己的心里為什么隱隱有種不甘呢?
離荒珞學府的考核試煉,還有二十多天,今天虞遷很早就來到了城府中的籌備庫。籌備庫,是學員們領取修煉資源的地方,每人每個月只限領取一次。而城府發放的資源,會根據學員天資實力強弱,有所不同。
虞遷也是第一次來到這里,要不是徐老昨天提醒過,他或許根本不會來。因為他從施樂玄的口中聽說過,城府發放的資源,也不過是一些荒幣跟幾十枚低、中級靈玉。
籌備庫的管事,是一位看上去很精明的中年男子,看到虞遷到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他顯然認識這名少年。
“牌子。”中年男子向虞遷伸出了手,每一位城府的學員,在進入城府的第一天,都會被賜予一塊精致的小玉牌,代表著他自己的身份。這種牌子,虞遷自然也有,心念一動,一塊小巧的圓形玉牌便出現在虞遷的手中,遞給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手腳十分利索,不過兩息的時間,便遞給了虞遷一個頗為沉重的布制小袋,玉牌同時被中年男子還了回來。
“府主要我交代你,這塊玉牌,就是你去參加荒珞學府入學考核的憑證,你們這幾天就可以動身,畢竟從這里到薛城,動作快也有七八天的路程。”中年男子,顯然并不喜歡笑,雖然他此刻的笑容不像是裝出來的,不過還是讓虞遷覺得很難看。
是該動身了……心里這么想著,虞遷走出籌備房庫,向自己的住處行去。
屋門敞開著,虞遷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此刻正有些呆呆的坐在屋內的桌子旁。
直到虞遷走近,雪若才發現了他的到來,回了魂。桌子上,放著一個長方形的精致竹籃,見虞遷到來,雪若方才從竹籃中,取出了白粥與幾道散發著誘人香味兒的菜肴。
這幾天來,雪若情緒有些低落,虞遷看在眼里,不過他并沒有多說什么。
雖然只是簡單的白粥,不過煮的火候十分到位,湯汁粘稠,散發著濃烈的米香。至于雪若做的菜,虞遷從來不會有任何的質疑,因為就算是嬈姨,在這方面也絕對要遜色于她。
“雪若,你去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準備一下,最多一天時間,明天就得走了。”用完早餐,虞遷接過雪若遞來的濕巾,擦了擦嘴,淡淡的道。
雪若的手,還停在半空中,聽到虞遷的話,明顯顫抖了一下,隨后乖巧的點了點頭,一邊收拾一邊道:“嗯,知道了,主人。”
看著雪若有些蕭條的背影,虞遷眼眸流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