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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遷的聲音,雖然略帶著稚氣,卻已經有種不容違逆的意蘊。“問我主人是誰?金濤!你認識嗎?”女子,幾乎是本能反射的回答道,然而當她反應過來時,身體卻已經猛然倒飛了出去,軟趴趴的滾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
雪若只感覺手臂,被一只溫暖的手掌所握住,這只手掌不過是輕輕一托,她便已被扶了起來。隨后一股溫暖的氣息,從這只手掌上傳來,在她的體內輕輕流轉。
隨著這道暖流的流動,雪若身上的痛苦漸漸減輕,很快就徹底感覺不到了。
看到雪若,臉上身上的青紅傷痕,已經完全消退,虞遷的臉上露出了一道無比溫和的笑色。
“主……主人……”雪若微微抬頭,當看到眼前這張,即可以說陌生,卻又熟悉的面孔,她只覺心中有什么東西被刺中了一般。
“金濤?不認識……也是一條瘋狗嗎?”望著那名,看似有著幾分姿色的女子,虞遷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你……你……”女子原本還算白的臉,瞬間被虞遷的話給氣得通紅。
雖然對于自己的主人-金濤,女子有著幾乎盲目的崇拜,但是作為一個仆從,她在面對一名與自己主人處于相同地位之人時,還是本能的有些忌憚,說話絲毫不敢過激。
虞遷沒有再理會這名女子,只是右手輕輕的一吸,一個精致的錢袋,便從女子的懷中飛了出來,落在了他的手中,估摸著也就是幾百個荒幣的樣子。
“走吧。”把錢袋交到雪若的手中,虞遷向完全處于呆滯之中的她笑了笑,便拉著她的手向屋外走去,只留下幾道已經完全被震撼的人影。
“見到你之后,我倒是很期待,與那個叫做金濤的人,見上一見了……”空氣中傳來了虞遷最后的聲音,在仍然半躺在地的女子耳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府交流會,已經開始。城府中心的大殿內,此刻已經整整齊齊的坐滿了人。而在一旁的一個席位上,雖然擺滿了美酒美食,此刻卻依舊空著,沒有人坐。
望著這個空缺的位置,在場的眾人不由都皺了皺眉,饒是坐在前方主席座上的徐老,都顯得有些面色不善。
在徐老的身側,特別添加了一個席位,一名容貌絕美,氣質高雅,笑容溫和的絕色少女,端莊的坐在那里。少女的出現,幾乎吸引了在座之人的全部眼球,對此她并沒有太過在意,依舊坦然若定。
大殿十分寬闊,中心有著一個正方形的石臺,凸出地面一尺高,上面有著一些布滿了歲月的磨痕。石臺上蘊含著一股神秘的靈力,顯然是被布上了某種古怪的禁制陣印。
就在這時,一高一低兩道身影出現在了大殿的門口,漸漸向里面走進。
“主……主人!這是城府三年才舉行一次的交流會!我不過是一個仆從!是絕對不能來的!”雪若發愣的時間,明顯有些太長,當她回過神時,已經被虞遷拉著手,來到了大殿之內。
雪若雖然只是個普通的仆從,但她那集萬千靈秀于一身的模樣,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今年不光這新學員的質量不錯,這仆從的質量也一樣很高啊!”說話的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語氣有些怪怪的,似乎映射著什么。
雪若一身的仆從打扮,就算在場眾人認不出她,也能認出這身衣物。
虞遷絲毫沒有理會他的閑言閑語,拉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雪若,向那唯一的空席走去。雖然雪若有些害怕,但不知道為什么,當她感受到握著自己的那張無比溫暖的手掌時,她仿佛有了與全世界對峙的勇氣。
主席位上,徐老并沒有發話,而是把目光詢問似得望向一旁的絕美少女。少女自然發覺了徐老眼中的詢問之意,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顯然并不想讓他干涉,不過她的眼底,卻閃過了一許驚愕。
“我們這位新來小師弟,可真是放浪不羈啊……這主仆之別暫且不說,你私下行事我等自是管不了。但你帶著一介仆從,與我等同坐一席,這種舉動是不是有所欠佳啊?”此時發話的是坐在上席,一名容貌俊朗,年齡同樣在二十左右的青年,臉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神色。
心細的虞遷留意到,在這名青年說話之時,在場不少老學員都看向他,眼中透露著一抹敬畏之色。
“還有這么一說嗎?在我們村里,可沒聽說有這樣的事,大伙兒都是一起坐著吃飯的,嘿嘿。”就在這時,在虞遷身側不遠處,一名身板壯實,皮膚呈小麥色的強健少年,憨厚一笑,隨后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好吃!真好吃!城里的食物就是美味!”
“不知道是從哪個小村落中跑不出來鄉巴佬……”同樣坐在上席,一名臉色頗為陰沉,長相十分普通,身形有些消瘦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似是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鄉巴佬怎么了?你還不是跟鄉巴佬坐在一起,吃著一樣的東西。”少年顯然也不是個吃虧的主,臉上滿是笑意,嘴巴卻絲毫都不肯讓步。
“主……主人……”大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讓雪若的臉蛋,變得有些煞白,而這一些的起因,都是因為自己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主人……這個地方不是我該待的……”終于雪若弱弱的鼓起了勇氣,想要離去。
“就算你走了,他們一樣會針對我,你忍心看著我被他們欺負嗎?還是說,你想就這么跑掉了,不管我的死活了?”虞遷每次望向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淡淡的柔意,這股柔意,讓雪若有中心兒都要化了的感覺。
聽虞遷在自己的耳邊這么說到,雪若頓時感覺自己若是離去,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好像是她拋棄了虞遷一個人逃跑了似得。見到雪若,不再那么執意離去,虞遷嘴角微微一翹,勾起了一個無比迷人的弧度。
只是虞遷不知道的是,他所做的這些,都被前方一對眸子,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我第一次覺得,紅顏禍水這個詞,原來也是可以用到男子身上的……”坐于前方的絕色少女,眼中閃過一許古怪的神色,隨后打量起了虞遷身旁,那位神情怯怯,眼神卻又漸漸堅強起來的女孩。
對于雪若,虞遷原本就有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感,或許是因為以前憲嬈的關系。而在偶然中看到,她手臂上隱藏著傷痕時,一股莫名的怒氣出現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