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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些原因,她有些天沒和江云恪講過話了,而對伊李印象就更差,一時很不習慣和對方這么親密,于是抽回手問:“什么事?”
“二位等很久了,想讓小姐轉讓手上的字畫。”店員說明他們的來意,然后看了看鐘表,好險,剛好八點半,過了約定時間預訂就自動作廢了。
“不轉。”她急著在雨沒下大的時候趕回去,說完就想走。
“我都答應爸爸了,他是蘇先生的關門弟子。”伊李再次上前,明艷地笑著。
“我也是送人的。”
“你送誰的?偽文青?”
文藝青年大抵是世界上最愛用外在修飾來安慰內心狂風駭浪的一類人了,如果前面再多個“偽”字,可想而知情況有多糟。如果讓伊李知道這畫是買來送給文盲路海生的……
不過聽伊李用詞這么不客氣,她也有些反彈,說得很官方:“無可奉告。”
“如果這畫只用來裝面子可就太大材小用了……”
“東西是我的,我愿怎么用就怎么用,賣都賣了,立什么牌坊?”買幅畫還要想這么多,不得累劈叉了?她也算伶牙俐齒,被惹了一樣不省油。
“寶劍贈英雄,紅粉送佳人,石小姐不懂成人之美啊?”
“那伊李小姐又是在做什么?橫刀奪愛?”
“開個價吧?”見勸沒用,伊李換了策略,帶著一擲千金的豪邁。
“伊小姐騙錢時我還以為是形勢所迫,這么看來還真不是手頭緊……你很愛吃著碗里的瞧著鍋里的么?”說真的,她很討厭伊李說話的語氣,好像人人都該在她眼前讓步。
“我說石小姐哪來的火,原來是我動了你的心頭肉了……既然不舍得,那還拒人于千里之外?當初若少用點力,今日的趙太太不就易姓了?在你那兒住過一晚后,他還真和我坦白了,和我不成的話,趙太太的名分就留給你了。”伊李莞爾一笑,氣焰甚盛,“是不是讓他和你講,你才肯把畫給我?”
伊李模棱兩可的話把石小悠擊得潰不成軍,不管是鍋里的還是碗里的都是她碰不得的禁忌,只能任伊李信口開河,活活把她打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落魄上位者,還把她和趙賓然的關系描得黑透,讓她百口莫辯。
她明顯急了,帶著些惱羞成怒的恨意:“你少血口噴人。”
伊李那方偏語氣頗淡:“石小姐說說看,我那句話說得不對?”
她漲紅著臉:“別以為人人都像有些人一樣齷蹉。”
“石小姐還不承認是因為他生的氣?”
她窘迫地立在一旁,被噎得瞠目結舌,半響才回道:“隨你怎么想。”
江云恪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女人你一句我一言地互不相讓,但因為實力不在一個等量級,遠沒到唇槍舌劍的精彩度。
石小悠離開時,店員小聲問江云恪:“先生不去幫忙?”
治標沒用,他還是先治本:“別的店有的賣么?”
店員若有所思地搖搖頭,然后驕傲地打起了廣告:“這些東西都是我們老板從收藏家或作者本人手里獲取的,相信誠信度在國內都是首屈一指,自此一家別無分店。”
“有新貨了聯系我,”他放下一張名片,上前對伊李說,“你爸珍藏的畫都能開店了,去買點別的吧。”
伊李仰頭看著江云恪,很想從他氣定神閑的表情里挖出點什么:“難得啊,能忍著袖手旁觀!”
“她是披著狼皮的羊,哪比得上你老奸巨猾,還用我去落井下石?”
“得了吧,裝傻是我玩剩下的,”伊李心知肚明地笑,“你不說話是對的,她又不會領情。”
“又不是非要那幅畫,干嘛和她過不去?”剛聽說畫被人訂下,伊李本來轉身就走的,卻又忽地停了下來,言稱要和預訂人談一談。他放名片的時候才發現訂單上寫了石小悠的名字,這一架吵得蹊蹺……
“我是清高的克星嘛,再不濟,還沒淪落到要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修理吧?”伊李自有顧慮,這一仗后石小悠定會對趙賓然避之不及,那她興起玩火的事就會徹底腹死其胎中,雖然她不是怕東窗事發被趙賓然得知,但她那位婆婆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想說早說了,會等到今天?”到底是做過枕邊人,她在想什么……他一眼洞穿。
石小悠走出不遠,狂風暴雨驟然而至,到了公交站發現竟然錯過了末班車,都不知道這條線什么時候改的時間,看來需要重新認識老地方了,她加快腳步,疾跑到路邊的報亭下避雨,褲子鞋子全濕了,一輛出租車的影子都沒有,為了不讓畫淋雨遭殃,她把東西放到了包的最里層。
真是屋露偏逢連夜雨,看天氣那么好她出來時沒帶傘,哪知雨會下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