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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默默地觀察著姬賢的神色，將臉貼在他的胸前，不說話。

他在想那個戎狄家的傻妹嗎？他們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一股焦灼燎了上來，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她終是無法控制，抬起姬賢的下巴，很近地端詳他的臉，然后主動輕吻他，唇片在他的臉上緩緩移動。姬賢不自禁地伸出手臂擁住她，任憑她的手在他胸前滑動。

“少主，你是喜歡我的，對嗎？”紫蘇聲音很輕，全身嬌弱無力。

姬賢閉上眼，呢噥一句：“當然。”

紫蘇緊接著問：“像以前那樣喜歡，對嗎？”

姬賢畢竟是年輕男子，紫蘇的動作從來沒有如此大膽過，他被挑逗得心猿意馬，呼吸變得急促，邊回應著紫蘇的吻，邊不經意地回答：“當然。”

兩人緊擁著，雙雙倒在了床榻上。

望著眼前姬賢清俊的臉，紫蘇嬌喘一聲，說起情意綿綿的話：“我整個人，將來總是你的。明天我就要去開封了，今晚讓我陪你，你在這里就會想念我了。”

姬賢起先壓在紫蘇身上，他閉著眼不動，整個房里空茫一片的靜止。紫蘇心跳不定，怯怯地等待姬賢的回應。過了好半晌，姬賢長吁了一口氣，他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

“你還是回去吧。”他清楚地回答道。

紫蘇心內失望，但還是順從地捋了捋弄亂的發絲，與姬賢告別。

姬賢送紫蘇到府門，紫蘇三步兩回頭，依依地與姬賢告別。姬賢久久佇立不動，此時晚霞正向西山隱匿，目極蕭蕭空寒，一隊南飛的大雁悠悠掠過，那種莫名的感覺再度潮水般涌了上來。

“你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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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鹮載著大頭陳和天葵子，遁云駕霧，一路西飛。

皚皚冰川如浪翻雪瀲，閃耀白色光芒，與天池綠水交相輝映。這里峰高嶺峻，萬壑爭流，異草奇花飄香馥。九頭鹮一個俯沖直下，輕飄飄落在山甸草原上。

大頭陳睜開眼，環視周圍景致，不禁贊嘆：“好個冰雪世界，勝似蓬萊仙境。可是，怎么連個人影都沒有？”

接著叫喚九頭鹮：“去瞧瞧，哪里有人家？”

九頭鹮偏不聽，引頸唳鳴一聲，騰翅飛走了。

大頭陳便罵道：“屏翳你這老神仙，光讓九頭鹮送我們到此便不顧了，好事不知做到底，怪不得上次把天葵子扔在她家院子，死腦袋瓜！小氣鬼！”

白云深處飄來屏翳的聲音：“老更夫休得罵我，這里就是沙陀國，琉璃池你自己找。我還得回去替你敲更，你不感謝我，還這般羅里吧嗦的。”

“好好，那就感謝了。”大頭陳朝天拱手道。

將天葵子用厚實的羊襖裹得嚴嚴實實，大頭陳背起天葵子就走。走了半晌，但見前面山麓冰雪湯湯而下，零星幾戶人家，四圍幈氈，圓圓的穹頂分外惹人。

大頭陳歡天喜地，找了家推開雙扇木板門。里面一家老少正圍著火塘說笑，看見有人闖進來，起初愣愣的，大頭陳抬頭正要問，那些人一見大頭陳的怪模樣，全都驚慌地散開，躲到了一邊。待大頭陳進來，將天葵子放下，回頭一瞧，全家人都逃到氈房外面去了。

“我又不會吃你們，躲什么躲？”大頭陳生氣地朝外面嚷道。

他小心地讓天葵子躺在火塘邊，摸摸她冰冷的臉，又不斷摩挲她僵硬的手，難過地眨巴著眼睛，朝天葵子說道：“可憐的孩子，都凍成一塊冰了。咱們先在這里烤烤火，暖暖身子，我會找到琉璃池，找到丹藥，一定要救活你。”

天葵子緊閉著眼睛，看過去睡去一般。

大頭陳欷歔一聲，從懷里掏出凍得發硬的饅頭，咬了一口，便嘶牙咧嘴道：“一個饅頭，怎咬得這般疼痛！我分明是仙，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