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暮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半空里大頭陳熟悉的聲音:“臭丫頭,那降妖符是我從天庭討來的,你揭了它讓那貍貓逃跑了。還有那個李煜,還揮劍撕破了它,那破聲音我在天庭都聽得見。你們賠我的降妖符!還多虧了那破聲音,我出來一瞧,乖乖,始源君要被斬首了。你這個丫頭,傻里吧唧的一點也沒長進,你以為皇宮是你家院子啊?要沒有我,你逃得出這里?”
也許真正體會到絕處逢生的喜悅,天葵子長長舒了一口氣,感嘆道:“要是晚來一步,常山連命都丟了。您就別啰唆了,現在這種場面,您如何收拾?”
大頭陳啐道:“馮荊芥這廝實在太可惡,我先給他點報應嘗嘗?!?
丹陛上,司馬將馮荊芥摜倒在地,馮荊芥滾了兩下,腦袋正巧磕在刑具上,鮮血從額頭流下。馮荊芥用手一抹,驚嚎一聲,接著殺豬般號哭起來。
眾人仿佛看了一場好戲,禁不住笑起來。天葵子見馮荊芥如此狼狽,心里實在解恨,也舒心地笑了。
李璟站在朝堂外,臉色難堪極了。眾人見皇上這樣的神色,都噤聲不敢笑,馮荊芥也自行爬起身,窘迫地垂眉不敢抬頭。李璟既驚又怒,先令御林軍將司馬拖走,然后朝著馮荊芥冷哼一聲,連后面的菀懿才都不顧,駕回寢宮去了。
天葵子擔心地望著紫菀。紫菀凝眸垂眉地走著,發簪上的流蘇顫搖。無法看清她的臉,卻能發現她的腳步微微控制不住的趔趄。
可憐的紫菀,此番一去,李璟會將怒氣發泄到她身上吧。
“退朝——”
百官散盡,殿外無人。天葵子發瘋地跑上丹陛,沖進了朝堂。
空蕩蕩的朝堂內,剩燭殘香,始源君半跪在奄奄一息的常山面前,寒星似的眸子里蘸滿了悲哀。
此時此刻,天葵子明白始源君的心境,便不安地攥住了他冰冷的手。
始源君木然地望著常山,那樣無聲。良久,他沙啞著喉嚨道:“挨打的應該是我,對嗎?”
天葵子的心抽緊,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始源君終于支持不住,歪靠在天葵子的身上,無聲地抽泣。
天葵子不住的安慰始源君,盈盈笑說:“沒事了,沒事了,我們終于可以回去始源國了?!?
不經意摸上始源君的臉,竟是濕漉漉的淚。
----------
冬日里的始源國,天空總是白茫茫的,草木衰萎,孤零零的村落闃寂少人。行宮里也是蕭瑟一片,寒風凄厲掠過,凋落的樹葉飄飛滿地。
天葵子從常山的房間出來,獨自走在石板路上,看漫天漫地的碎葉,心中裝滿了凄涼。
大頭陳出現在面前,紅須抖動,還是老頑童模樣。天葵子無心跟大頭陳開玩笑,坐在石墩上發呆。
“那個常山怎樣了?”大頭陳關切地問。
天葵子煩惱地搖搖頭,回答道:“傷勢太重,好得很慢。郎中說,即使用了上乘藥,將來也會落下殘疾?!?
“這對主仆著實可憐??!”大頭陳嘆道。
他見天葵子不語,開玩笑說:“大半年不見,小丫頭變得多愁善感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天葵子的心情極度難過,她翹望天空,這個時候所能見的只是暗淡的顏色,便幽幽道:“大頭陳,再給我講講天葵子的故事吧?!?
“你不就是天葵子嗎?”大頭陳笑道。
天葵子肅然道:“此天葵子非彼天葵子。你知道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大頭陳猶豫了一下,道:“不是跟你講過了,天葵子只是身份卑微的仙草,死活不由自己,也是苦命。草不如人??!”
天葵子重重感嘆道:“人更不如草。人只有一條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了。草即使枯萎,若根扎得深,給點雨露還有萌生的希望。若我選擇,還不如做一棵草?!?
“丫頭長大了,不過還需磨練。”大頭陳感慨,開始數落道,“記得最初見到你,你和天葵子一樣,都愛哭。天葵子哭起來,后花園的角落滿是積水,自己被淤泥涂得亂七八糟,別提多難看。丫頭也是,臉哭花了,嘴罵累了,更加無人理會。”
天葵子被逗笑了,有點難為情道:“人總是會長大的,現在我不哭了??墒侨嗽介L大,心怎么越是沉重呢?”
說話間,有宮人一路找來,說始源君有要事喚天葵子。
天葵子答應即刻就去,拍拍起皺的棉裙正要離開,大頭陳叫住她:“始源君若是請你繼續尋找能人居士,你會幫他嗎?”
天葵子略略停頓,隨即爽快地答道:“我去。”
“若還是去周國呢?”大頭陳試探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