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暮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婦哭得泗涕橫流,磕頭如搗蒜:“確實如此。三公子身邊添了個小妖精,實屬禍害。幸虧侯爺早早察出端倪,請侯爺嚴懲這個小妖精!”
天葵子早被激怒了,一腔憤懣之火熊熊燃燒,不禁大聲罵道:“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們,是半路上被他們逼來的!什么虎符不虎符,我只是想早點找到它好交差,然后速速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根本不想呆!”
趙匡胤說道:“這丫頭還嘴硬。侯爺,看來想從她嘴里得不到實情,是不是把她綁在前院柱子上,嘗嘗柴家的家法?”
柴榮點點頭:“可以用刑。”接著吩咐一聲,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臺階。
天葵子情知大禍臨頭,她絕望地抬眼望天,嘴里不斷地抖動三個字:“大頭陳……”
只是大頭陳在遙遠的天際,他聽不到天葵子的呼喚。夜色黯黯冷如水,無聲地吞噬了一切。
-------------
這天,柴府異乎尋常的肅殺緊張。府里的傭人內(nèi)侍遠遠地朝天葵子指指戳戳,交頭接耳,又很快地散開,行色匆匆地忙碌去了。
天葵子被死死綁在柱子上,寒風灌滿了庭院,一陣緊似一陣地刮在她的身上。接著,一桶冷水當頭澆了下來,天葵子通體濕透,不禁連打了幾個寒顫。
站在一旁監(jiān)視的趙匡胤冷哼道:“這僅僅只是開始。還是老老實實招了吧,從何而來?受什么人唆使?”
天葵子暗自思忖道:“如果說出我的身份,照樣要被抓回吳越戎狄家,迎接我的會是暗無天日的生活。與其如此,不如死撐到底,說不定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念頭翻轉(zhuǎn)中,她咬牙回答不知。
趙匡胤顯然被激怒了,道:“還在嘴硬?看來是個挺犟的丫頭。想多吃點苦頭,那就隨你愿。”
一聲令下,又是滿桶冷水潑了個滿臉。天葵子渾身哆嗦,又勉力挺立著。趙匡胤大概看出了她臉上痛苦的表情,又揮手示意手下提了一桶冷水上來。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小孩子稚嫩的叫聲:“天葵子,原來你在這兒!”
三公子謹兒小跑著過來,顯然他還沒搞清楚情形,欲將手中的陀螺遞給天葵子:“咱們一起去玩。”
趙匡胤哄道:“謹兒自己玩去,不要到這兒來,小心侯爺生氣。”轉(zhuǎn)頭朝束手無策的婆子傭人喝道,“還不快點領他走!”
眾人上前,連哄帶勸想抱走謹兒。謹兒卻是不依,掙脫婆子的雙臂,躲到柱子后面拽住天葵子的衣服硬是不肯離開。正鬧騰間,柴榮出現(xiàn)了,見此情景,兀地一聲斷喝:“你們在干什么?”
傭人們嚇得垂下頭,噤若寒蟬地站著。柴夫人聞聲趕來,慌亂地朝兒子使眼色。謹兒早變了神色,怯怯的說:“爹……孩兒想找天葵子玩……”
柴榮目光一凜,沉聲道:“給我回去!”
三公子做著無謂的抵抗,聲音微弱:“爹這么兇……沒人陪我……孩兒就是要和天葵子一起玩。”
柴榮的目光愈加顯得冷森,他一把奪過謹兒手里的陀螺,就勢一扔。陀螺在空中劃過弧線,不偏不倚砸在石墩上,裂聲并不大,確如晴天一記霹靂震住所有的人。
柴榮接著大聲呵斥:“把他帶走!”
柴夫人惶恐地上前,一把抱起謹兒便走。謹兒也被嚇壞了,在母親懷里發(fā)出小獸般嗚咽聲,一直到眾人皆驚散,那略帶哀怨的嗚咽聲還久久不散。
柴榮沉默地站了良久,偏西的日頭似將他眼里的陰鷙驅(qū)散幾分,可即使這樣,臉上凝重的表情,舉手投足間,無不昭顯侯爺?shù)陌响韬桶翚狻L炜右恢倍ǘǖ乜粗恢抢哿耍€是餓了,神智慢慢脫離身體,眼前的景致漸漸模糊,終究難以支撐地垂下眼簾。
恍惚中,她聽見趙匡胤在說話:“侯爺,依小的看,從這丫頭嘴里問不出什么。”
柴榮冷笑一聲,道:“狡兔死走狗烹,他們不會這么輕易地暴露自己。這個丫頭不過是拋下的一個餌,意在威脅我,江山社稷不會就此輕易落在我們手中,他們早晚會奪回失去的一切。所以,我們務必加強警戒,確保皇上安危。”
“侯爺,這個丫頭怎么辦?”
“交給府里,你們忙你們的吧。”
夜來了,月下寒露冷。天葵子依然被綁在柱子上,整個人已經(jīng)被凍成了冰,沒有了任何感覺。庭院變得空曠寂靜,人們似乎忘記了她,她被拋棄在這個清寒的世界,獨自默默承受。
意識在漸漸飄散,她恍惚地笑著,心底抽動著最后一絲凄涼。也許,這樣閉眼睡去,便去了另外一個天地,再也見不到姬賢了。
“我已背負女賊的罪名,即使能活著,此番境況,還有什么顏面去見他?”
有人站在天葵子的面前,天葵子聞到了紫蘇身上透散出來的清甜的馨香。一大塊熱乎乎柔軟的饅頭塞進了她的嘴里,她貪婪地咀嚼著。幾口熱水合著饅頭咽下去,她慢慢恢復了神智,含糊地問:“為什么救我?”
“因為你是吳越人。”紫蘇俏麗的臉龐晃動著,聲音平靜,“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不知是不是因為寒凍,天葵子的話語顯得僵冷:“就因為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