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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還好吧?我聽說晨曦教派搞了什么處刑?法蘭妮?”
暗淡的晶石沒有任何反應,芬恩交集地不停用手觸碰,但依舊沒有任何收獲,他沮喪地往躺椅上一躺,一旁放置了水杯和食物的矮桌上象征時間的沙漏自動翻轉了一圈后,原本已經邊成灰色的晶石忽然散發出了不詳的血紅色熒光,將熟睡中的芬恩驚醒了。
“是你嗎?法蘭妮?”
“啊啊啊啊啊——”從水晶里發出讓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可怕尖叫,芬恩本能地捂住耳朵。
“你怎么了?”雖然害怕,但芬恩還是鼓起勇氣,他聽出了這凄厲的呼喊聲正是來自法蘭妮。
“救我……救我啊……”失去理智的尖叫過后,法蘭妮的嗓音終于回復正常,只是比以前暗啞了許多。
“我聽說晨曦教派對你執行了除名刑罰,他們還說……”再怎么無知,墮落一詞所代表的意義芬恩還是明白的。法蘭妮是他在霍恩海姆唯一的朋友,也是他所傾慕的對象,不論世俗的規矩如何,在內心,他都不希望那如花一樣明媚的女子凋謝成枯骨,全然忘了無論身為人還是神使,都不應該姑息已經墮落的敵人。
“是晨曦詭計!他們設計我!啊啊啊啊——”提及晨曦與刑罰,剛平靜的法蘭妮再度激動起來,“還有那個異界人,柱的使徒!都是他害的!是他把我害到這種境地!”
“林克?”芬恩大吃一驚,他并未聽到其他法師談論自然之子,只聽說法蘭妮因與魔族有來往而被晨曦教派剝奪了攝政之職。
“不是他,巴德又怎會不顧師徒情分?不是他,晨曦教派又敢越俎代庖?我不過是想重振帝國,私下使了些小手段而已,遠遠不及那些叛變的貴族,為什么他們要針對我?我對帝國,對人類都沒有叛變之心,啊啊啊啊啊,為什么你們都要站在那個男人那邊?就因為他是自然之子?就因為柱的力量更強嗎?”
充滿了不甘和怨恨的聲音鉆入芬恩耳中,他惴惴不安地左右張望:“噓~你小聲點,這里雖然平日沒人來,但巴德和克萊爾都有權限進入,萬一被他們發現了……”
“克萊爾?哈哈哈……這世上已經沒有賢者克萊爾了。”
“誒?”
“她可是第一個遭毒手的,就在與你見過之后,她便被布雷以接引的名義召上天梯。”
“這、這可是好事啊,自大賢者啊不……是智慧之神以后新的封神呢。”
“你太天真了。”冷哼一聲,法蘭妮的聲音陡然壓低:“名義上是召喚上了天梯,可她并沒有封神,而是在途中就被干掉了。你以為只要上去就能封神嗎?以克萊爾是實力,還無法進入神國,否則也不會在地面上呆了百年遲遲沒有被召喚。”
芬恩不由得抓緊了衣袖,作為布雷的神使,神降時候神靈做的事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記憶。
似乎……記憶里有那么一點殘缺不全的片段……克萊爾,那個對誰都冷著一張臉,端著架子的女人變得滿臉鮮血,身體扭曲的模樣。
“嘔——”芬恩不由自主地干嘔,因為畫面太過恐怖,被他下意識地選擇了遺忘,只當做是一則詭異的夢境場景。
是真的,那些都是真的!
布雷借自己的身體處罰與亡靈有私下來往的法師,畫面太過血腥,每次神臨過后,他都強迫自己不去想,催眠自己都只是夢。而今,全被法蘭妮戳穿了。
“幫我……能幫我的只有你了……”晶石里,法蘭妮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復。
無論芬恩怎么甩頭也擺脫不了昏沉沉的感覺,明知有些不對勁,卻依然順著法蘭妮的話問了。
“要我怎么幫你?”
“林克,我要知道他的過去,他的出身,他的弱點,他的喜好,他的行蹤,他的一切,都告訴我。”
“可是……”布雷應該不會允許我這樣做。
“你不過是布雷的旗子,他沒有教你法術吧?霍恩海姆里面也沒人教你法術吧?身為法師之神的神使居然不會使用法術,不覺得可笑嗎?他不過是想利用你織命者的特殊身份罷了。就算是異界人,你終究是人類,神臨是會消耗你的壽命,一旦生命力耗盡,你也沒用了,會像我一樣在適當的機會處理掉。”
法蘭妮的蠱惑終于起了作用,原本還有些抗拒的芬恩最擔心就是自己成為神使后什么也沒學到,除了衣食無憂,根本沒有什么變化,那些法師鞠躬敬禮的對象不是他,是偶爾通過他降臨的布雷,沒任何力量的他一旦生命力被榨干,也會像法蘭妮和克萊爾一樣被無情拋棄吧……
“好的……我都告訴你,林克他和我來自一個叫地球的世界。那里……”
“夠了!夠了!停下來……”
林克終止了神啟,俯視跪坐在地上的少年,他臉色蒼白,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顯然是已經恐懼到極點。
“你要求見我,是自己的意思呢?還是法蘭妮……不,應該稱之為復仇女神羅蕾萊,是她的意思嗎?”
芬恩身體陡然一僵,隨即緩緩站起身,“真是小看你了。”
“我同樣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林克漠然以對,與至始至終不曾變化的雙胞胎不同,如今的羅蕾萊早已不是他記憶中的那一個,或許,在凈化之時那個歇斯底里,瘋狂的女人才是羅蕾萊的本來面目,之后所展現出來的,只不過是為了麻痹他的假象,不論真實是什么,已經不重要了。如今的羅蕾萊是心懷復仇的女神,是站在黑暗魔神迪亞摩斯一邊的敵人,是在他對付完亡靈后將要打到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