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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斗膽,未經皇上應允,私下給小皇子起了個乳名。”
貞貴妃聲音嬌媚道。
奚龍瑞眉頭上揚,“哦,不知愛妃取了什么名字。”
“臣妾,給小皇子取希瑞這個乳名。”
“希瑞,可有和寓意。”
殿下奚龍瑞,神色一凜,眼眸閃過一絲危險。
只聽貞貴妃淡淡道,“不瞞皇上,希瑞乃是臣妾已故兄長的表字,字希,名瑞,只是臣妾家中貧困,家兄為了供養臣妾不得已出門賺錢養家,誰料兄長一去便至今生死未卜,臣妾實在是想念兄長,所以想用這個名字來紀念兄長,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見他一次。”
貞貴妃慢慢垂下頭去,聲音略帶哽咽道,“臣妾有罪,在這樣的場合上提及自己的往事,擾了皇上,皇后娘娘的心情,實在臣妾……。”
奚龍瑞,微微一笑。
“愛妃能有如此心思,朕著實感動,索性,小皇子的大名就叫希瑞吧。”
貞貴妃一驚,“皇上。”
“愛妃不必驚慌,原本朕一直在思量,該給朕的小皇子,取個什么名字好,宮人呈上來的名字,朕也一個都不喜歡,如今聽了愛妃的一席話,朕突然覺得瑞這個字當真的好,只是與皇弟同名,不知皇弟介不介意。”
自古以來,不得與長輩重名,凡是與長輩重名者,必須更改。
奚龍瑞無意間瞥了貞貴妃一眼,只是這一眼便讓貞貴妃打了個冷戰。
“臣弟不介意,這個瑞字確實是好字,若不然當年父皇也不會給臣弟取這個字為名了。”
“是啊,愛妃,今兒你可沾了瑞王的光了。”
貞貴妃沒想到奚龍瑞竟然會同意。
不過得到了她想要的,別人怎么想,她都不在乎了。
低頭看著睡在襁褓中,不知世事的小人兒,心頭一片柔軟。
欒柔在殿下困的快要睡了過去,殿上的人不管在議論什么都與她無關。
百無聊賴,忽與不遠處龍梁太子的視線對上,欒柔眉頭輕蹙,龍梁太子近來總是對她笑,那笑容又色又輕浮,讓人看了直作嘔。
對面,龍訣面容笑的發自肺腑,這是他有生以來笑的最溫柔親切的一次,為的就是告訴欒柔他是善意的。
只可惜這份善意,欒柔沒有感覺到,反而把龍訣打向反面的十萬八千里。
一位猥瑣好色的龍梁太子形象,就這樣在欒柔心目中誕生了。
“郡主,別再喝了,您已經喝了六杯了。”
魏詩藍臉頰紅潤,本該是鮮美可口的果子酒,可是在她這里,每喝一杯,就如苦澀的毒酒一樣,令人難以下咽。
抬眸看向不遠處的欒柔,見她與奚賀有說有笑,忽然覺得什么都沒有平淡好。
例如欒柔這樣,守著一個誰都不會惦記,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傻子,真的挺好。
欒柔感覺有股視線在看著她,抬眸四處看了看,忽發現魏詩藍一直盯著她看,她都好久沒有與魏詩藍接觸了,她突然這么看著她,心里怎么有股毛毛的感覺。
——
“曄兒,太子妃怎么沒來。”
童宛瑤突然出聲問道,自打奚龍瑞出現后,奚龍勝仍對她照拂有加,可是那個感覺與之前完全不一樣,實在有些忍受不了的童宛瑤,想要同別人說話間,拉開一下奚龍勝的距離,讓他忘記剛剛所發生的事。
奚曄與六皇子奚昱倆人舉杯對飲,在聽見童宛瑤的聲音后,奚曄放下酒杯,對童宛瑤淡淡一笑,“回母后,柔兒有了身孕,兒臣一時忘記告知父皇母后了。”
童宛瑤驚訝。
“太子妃有孕了。”
“是,也是剛剛查出來的,太醫說太子妃身子骨弱,先讓養養在告知大家這件喜事。”
童宛瑤會心一笑。
太子妃有了身孕,那她放在心里多年的大石頭可以放了下來。
“皇上,你聽見了嗎,咱們就要有皇孫了。”
童宛瑤是真的高興,高興的都忘記了剛剛還在想辦法逃離奚龍勝的視線,可眼下又主動過來握住他的手。
奚龍勝沒有童宛瑤那般歡喜,只是輕恩一聲,便宣賞。
皇上得子,皇后有孕,如今太子又多了一個砝碼。
那原本分成兩派的人,看似在恭喜太子有喜,其也在互相通氣,自己所在的位置。
——
欒柔一張小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太子妃有孕。
太子妃有孕,她可是記得那天晚上,太子與六皇子,啾啾啾來著,太子妃有孕。
一旁奚賀見欒柔萬分糾結的臉,不由的笑出聲。
宮里的人,哪有簡單的,隨隨便便拉出一個人都會背負著許多你想也想不到的秘密。
太子妃突然有孕,又有什么奇怪。
欒柔有些不敢相信,太子明明是那樣的人,那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難不成……。
太子妃膽子也忒大了點。
手無意識抓住奚賀的衣袂。
奚賀心里咒罵,小膽,就跟我能耐,到外面就癟,一點小事也能把自己嚇成這樣。
自始至終欒柔都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若是以往她絕對會考慮身邊的奚賀是個靠不住的,而今天為了尋求安全,卻主動靠近了奚賀也不自知。
回到府里,欒柔自知今天知道了太多消息,需要好好的消化一番。
——
皇宮內,皇后把奚曄叫到一邊。
伸手握住奚曄的手。
“曄兒,母后這輩子從不擔心別的,唯一擔心的就是你,你……。”
童宛瑤眼眸微閃,有些話她無法說出口。
可不代表她不知道。
奚曄偏以為童宛瑤是在擔心他,故而輕聲安慰道,“母后放心,兒臣如今已經是快當父親的人了,莫要在為兒臣擔心,以后母后盡管把心思放在那未出世的弟妹身上就好。”
童宛瑤眼角一濕潤,輕輕點頭。
奚曄退出童宛瑤的寢宮后,六皇子奚昱早早的等在那里。
奚曄見到來人微微一笑。
“母后有說什么?”
“沒什么,回去吧。”
奚昱跟在奚曄身后,臨走之際轉頭看了看童宛瑤寢宮,誰料這一回頭,正好看見童宛瑤一身正裝,站在他們身后觀望他。
奚昱微楞。
童宛瑤眉頭緊蹙,一臉憂郁的看著正遠走的奚曄和奚昱。
眼淚就像決堤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流。
身后,童宛瑤的貼身嬤嬤道,“娘娘,回去吧,夜里風大。”
童宛瑤輕輕擦了擦眼淚。
輕聲道,“岳秀,我真希望生在普通人家里,做一個普通人的媳婦,這樣好多事就不會發生了。”
岳秀不解,“娘娘,說的是哪里的話,若是真那樣,您可就遇不見皇上了,到時傷心難過的還是娘娘不是。”
童宛瑤欲言又止,是啊,她若遇不見皇上,就不會發生后面的那么多的事了。
一切都是她遇見皇上開始的。
——
沒有人知道這一次小小的滿月宴,改變了多少人和事。
欒柔再次聽說湛佳的事時,已經過了小半月。
柳嬌兒親自下帖,邀欒柔一聚。
經過上次的事后,欒柔越發不喜歡柳嬌兒這個人,明明那么小的一個人,怎么就會有那么惡毒的心思。
捉奸在床,一下子就把她要整的人置于死地。
“你去告訴她說我不舒服,不能見她。”
“是,奴婢這就去。”
飛鳥還沒走出幾步,欒柔忽然制止道,“別,你讓她直接來這吧。”
恩?
飛鳥不解。
欒柔整了整頭發。
“讓她進來就是了。”
她也想不通為什么要見柳嬌兒,柳嬌兒這次來無非就是告訴她,湛佳后來怎么樣了,她都已經打定主意,不想在聽湛佳的一點點消息,可心里還是有些好奇,那么愛湛佳的裴子豪會怎么處置湛佳。
柳嬌兒一改之前抑郁氣質,整個人容光煥發,仿佛是另外一個人一般。
“嬌兒,見過王妃娘娘。”
“免禮。”
柳嬌兒甜甜一笑。
“上次多謝王妃開到,回去后,嬌兒便想開了,若不是王妃開導及時,想必嬌兒已經對不住年邁的父親,追尋母親去了。”
欒柔微微一笑。
“哪里,人難免有傷心年過之時,看不看得開全在一念之間,你能想開,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