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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煙霧繚繞,欒柔一頭墨發披散在桶外。
整個人坐在浴桶內,露出白皙肩膀,還有那若隱若現的半圓。
只見欒柔雙臂抬起,撩起浴桶中的水花,嘴角掛著淡淡微笑。
如畫一般的景象。
咚咚咚。
奚賀屏住呼吸,伸手捂住咚咚跳個不停的胸口。
他這是怎么了,活了二十四個年頭,第一次亂了心跳,就算他為了練武在三伏天曬三天都沒有這樣的情況。
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呼吸不暢一般。
忽然感覺鼻翼下一熱,伸手擦了一下,他居然流血了。
身體向后一靠,無意撞上窗子。
屋里,聽見叮的一聲,欒柔微楞,看向窗戶處輕聲道,“飛鳥是你嗎。”
聞聲,奚賀立即屏住呼吸。
他現在幾乎能想象出自己留著鼻血的糗樣,萬不能讓欒柔看見。
一個翻身直接躍到長廊的橫梁上。
屋里欒柔等待半天也不見有人回答,從桶里站了出來,妙曼婀娜的身姿,暴露在空氣里。
欒柔伸手抄起一件蠶絲紗衣,套在身上,心想她的園子不會有人來,所以只穿了件紗衣出去也不會有人看見,故而完全忘記了,那輕薄的蠶絲紗衣,一旦碰見水會迅速侵濕,隨即緊緊貼在身上,那一對飽滿的形狀,清楚的印了出來。
走出門,除了門口這點燈光外,外面是漆黑一片。
左看又看也不見有人,“飛鳥,是你嗎。”
橫梁上,奚賀眼神隱晦,心里暗罵這個無恥的女人,穿成這樣就敢走出房門,看看那胸前,也不怕招狼,忽然感覺鼻子上又來一股熱流,啪的一下一滴血液留在了地上。
奚賀伸手捂住鼻子,害怕欒柔發覺橫梁上有人。
“哎,小姐。”
飛鳥手里拿著花瓣慢慢走過來,看見欒柔只穿著一見紗衣,頓時驚呼起來,“小姐,你怎么這樣就出來了,快回去。”
飛鳥嚇的伸手擋住欒柔胸前。
那小心的模樣,讓欒柔暖心。
“傻瓜,這里就你我怕什么,又沒有外人在。”
飛鳥臉頰微紅,“那也不成,您快進去吧。”
欒柔被飛鳥推進屋里去把門關上。
這時奚賀才從橫梁上跳了下來。
伸手捂住鼻子,看著那緊閉的房門,他敢發誓今天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一天。
轉身離開這里,快速回到自己的客房去。
一進門奚賀就用銅盆里面放著的涼水,猛地往自己臉上撲,希望讓自己冷靜下來。
水侵濕了衣襟,奚賀癱坐在地上,那妙曼的身子,還有那突出的半圓,就像鬼魅一樣在眼前晃蕩。
呀,用力的搖了搖頭,低聲咒罵,真是該死,那個女人。
——
欒柔洗了個舒服的澡,一夜好眠。
卻難為了在客房入住的奚賀。
難得在欒柔家里感受到家的味道,誰料這一夜折騰的,眼底的烏青清晰可見,神色有些懨懨的坐在欒府客廳內。
“三皇子昨夜沒有睡好嗎。”欒夫人發覺奚賀眼底的烏青,突然輕聲問道。
奚賀回神,用力搖了搖頭,“不,娘,小婿昨夜睡得很好,只是后半夜的時候做了噩夢,嚇到了。”
奚賀這一聲娘叫的極為順嘴。
欒夫人也沒有了之前的慌張,眼下她只希望這三皇子趕緊走,一聽奚賀說昨夜做了噩夢,心里一喜。
“那應該是換地方住的事,三皇子從小在宮里住慣了,令補丁換地方住一定會做噩夢的,還是自己家里好。”
欒夫人潛臺詞極為明顯,就是讓他趕緊回家去吧。
奚賀一怔,明白欒夫人的意思,可是他偏不想如了對方的愿,“沒關系的娘,反正早晚都要習慣的,小婿不怕,到時就算在做惡夢,小婿就搬去和娘子同睡。”
門外,欒柔剛剛過來,結果一到門口就聽見奚賀又在那胡咧咧了。
屋里,欒夫人眼色微瞇,心想若是眼前的人不是皇子,她一定一飯勺子撇過去,抽死這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