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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漾帶著幾分驚訝問道:“這里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蓮子之內?”
“嗯,可以這樣說。”巨人影像點了點頭,道:“老夫生前花費畢生精力,希望能將時間融進這蓮子之中,可惜盡數失敗。最后卻是陰差陽錯的融入了一女孩的精魂和我自己的一道靈識,這才有幸將空間陣法鑄造完成。”
“你是說這蓮子內有一女孩的精魂和你生前的靈識?”吳漾似詫異,又似驚恐的回問。
“是的。”巨人影像點了點,道:“為了將這蓮子熔煉成空間陣法,不得已才這樣為之。這處結界也應該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吧?”
吳漾低沉的說道:“據說老前輩已在百多年前死去。”
“原來都已過了一百多年了,時間還真是不等人啊!”巨人影像像陷入沉思,緩緩說道:“此事說來話長,還真要好好想想。已經想不起我是生于什么時間,只記得那是人間最黑暗的時期,為了生存,人們在殺戮;為了利益,人們互相利用。在那個信仰都不值一文的年代里。我也為能逃過這等劫數,為了利益二字時常被人左右,也時常利用利益左右別人。人只有沉淪在利益二字中,才知道腐朽是多么的可愛;卻失信仰后,才懂得腐朽是多么的可親。”
一旁的大鵬小聲嘀咕道:“盡說些屁話。我怎么一點都不覺得可親,可愛?”
“那時的社會,十個人九個是爾虞我詐,剩下的一個卻是沒用的殘廢罷了。就連我的父母親亦是如此,為了利益,竟不惜將對方出賣,而我不過是他們利益的產物。”在巨人影像說話間,我能真切的感覺到他那發自心底的恨,“小兔崽子們,你可知道我當時的想法?”
“知道!”吳漾帶著幾分冷漠說道:“想殺了他們。”
“哦!你還真夠狠心的。”巨人影像詫異的看了眼吳漾,接著又道:“不過你說的沒錯,就是想殺了他們,在他們的身上,我絲毫感覺不到愛,只有利益。所以…”
阿貴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就把他們都殺了?”
“是的!難道你認為不應該嗎?”巨人影像瞇著雙眼看著阿貴反問起來。
“我…”阿貴本想說話,卻被大鵬擋了下來,“呵呵,沒什么,我們就是路人,沒什么意見,您繼續說!”大鵬帶著滿臉贅肉笑道。看著大鵬單手在阿貴肩上不斷做著小動作,很明顯大鵬是多想告訴阿貴要隱忍。而阿貴則是滿臉的不悅,對偷天老前輩的生平,阿貴應該是最痛恨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所以他是極度渴望那種疼愛的。
“哦,那就不要插嘴,這些年多沒能好好說幾句,難得蘇醒一次,我就在多嘮叨幾句。”巨人影像滿足的說道:“見慣了那些明爭暗斗,所以我的心態也越發變得扭曲,對于很多事情竟是有著不能割舍的興趣,譬如說殺人…”
“嘶…”我忍不住的倒吸口涼氣,這老頭也太夸張了吧?
“在我僥幸的度過少年后,卻不幸被一大仙發掘出我的潛能,我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陣法大師和造器大師的潛力。而為了他那金光燦耀的東西,我被逼的像一奴隸開始了不舍晝夜的磨練。如果說年少只是痛恨自己的身世,那么在他的手里做事時,我則開始痛恨整個人世。所以殺戮慢慢在骨子里得到了圈養,恨也在心頭不斷滋生。待到我能獨擋一面后,我就將他殺了,利用他最愛的法寶。出來后我一如既往的癡愛殺戮,甚至更加瘋狂起來,不過這都只是暗地里進行,因為我知道自己的實力高低。”
“那你為何會變得現在這般落魄?”吳漾突然打斷巨人影像的回憶,詢問道。
“啊!你覺得我落魄?笑話!”巨人影像冷冷的看了眼我們,這才繼續說道:“因為一個孩子,一個小女孩。在我弒殺了她的整個家族后,卻沒能對她下手,因為看見她的那刻,心里反而有些不忍心。我是被她那純真的笑容和那天真的眼睛給感化的。和她朝夕相處的歲月里,心中的恨竟會慢慢消散,而那變態的愛好也讓我逐漸厭惡起來。我開始悔恨,悔恨自己的曾經。是她救了我?對是她救了我!她讓我我對另外的事物產生了興趣,就是造物和陣法。看著它們內心竟是不自覺的多了份喜悅和開心,月積月累,竟是不能自拔。”
看著巨人影像帶著十分滿足的神色,身邊吳漾的身體卻不自然的抖動了幾下,依稀聽見他的嘀咕聲:“你這畜生,我不會放過你的!”
巨人影像忽又帶著懷念的表情說道:“有一天我從一本書上了解到,有一種陣法一直沒被人制造出來,那就是空間陣法。于是我又希望能夠制造出一件屬于自己的空間陣法。當普通的陣法絲毫激不起我的興趣后,我才真正開始涉足制造,這一涉足就是一生,歷經了幾十年的失敗,終于在一次意外中獲得成功,而這意外就是將自己的靈識融進蓮子之中,才能悟到時間的妙義。可那次的成功也讓我發現,自己竟是遲暮不堪。為了能夠讓自己心愛的人永駐青春,我殘忍的將她的驚魂剝離,融進了這蓮子之內,也因此這處空間陣法才得已最終成功。”
“還真是狗血!”看著巨人影像最后的那絲得意,我僅有的是厭惡和憎恨。說什么永葆青春,真是笑話,如果不是青春難駐,誰又會覺得青春昂貴。
“我能問一下,這蓮子是否有什么出口,我們意外的卷了進來,著實出不去了。”吳漾很小心的打探起出口來。
“我只是一道靈識,在這里雖有百多年的時間,卻一直沉睡,近日因為你們的涉足,我才能夠蘇醒,不然我依舊沉睡著。要出去,你們還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我是無能為力的。”說完就自己閉眼消失在原地了。
“就這么跑了?”看著巨人影像突然消失,大鵬有些憤慨,道:“臥槽,在這里聽了他啰嗦了老半天,就這樣不給點好處就跑了?別讓我在遇見你,不然有你好看。”
“要他好看不用你了,我自會讓他知道我的厲害。”說話的是吳漾,帶著幾分陰沉。
“你怎么了?那老不死的和你有仇啊?”看著吳漾的這古怪模樣,我好奇的詢問了句。
吳漾帶著幾分悲愴說道:“他留下的那個小女孩就是我先輩,我的一家子盡數被他屠戮,除了當時外出玩耍的父親。”
大鵬拍了拍吳漾的肩膀,以示安慰,忽又蹦跶出一句:“還真是冤家路窄,這等事情也被你給遇上了。能說啥了,這都是命啊!”
我無奈抱怨起來,“這狗屁結界困著我們,誰也幫不了我們,又出不去,我們該怎么辦啊?”
突然一道空靈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或許我能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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