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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這些浮雕損壞的太過嚴重,我除了大致從藝術手法上判斷這些浮雕距今有四千到五千年,其他一無所知。
就在我仔細看這些浮雕想從破碎的浮雕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的時候,從半人高的水中突然鉆出一個人影來,帶起了巨大的水花。
又餓又驚嚇,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嚇得我差點沒掉進水里。只聽水里的人,喊了一聲:“死丫頭。”
聽聲音我也知道是“鐘正凱”,我知道他不會想要現在殺我,我也弄不清他到底有什么謀劃。沒頭沒腦的我問了一句:“你有吃的嗎?”我實在太餓了,幾天只吃了一條小魚。
他也是一愣,沒想到我先說的是這句話,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丟給我一包壓縮餅干。
我一邊狼吞虎咽地吃著壓縮餅干,一邊聽他說,他在水里和柳昭纏斗了兩天兩夜最后終于水遁逃開。柳昭真的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若不是他水性好過柳昭太多,下潛數十米發現了一條暗道通到這洞子里,此刻,他早就是一具隨著水流漂浮的尸體了。
他擰著衣服上的水。我吃著餅干心里覺得無可奈何,我恨他,也恨柳昭,可我不是殺人的人,我沒成功殺過一個人。只有在生命被威脅的時候我才會反擊,現在他不襲擊我,我實在沒法主動去攻擊別人。換而言之,我殺不了“鐘正凱”,也殺不了柳昭,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你到底是誰?”我吃完了餅干這樣問。
“我也忘了自己是誰,扮演另外一個人十年,我現在分不清,我和他的區別。”“鐘正凱”有些自嘲地說。
“那么,名字呢?扮演鐘正凱之前你叫什么名字?”我干巴巴地問。
“我不想告訴你。”他的回答也很無聊。
他不告訴我他是誰,那我只能用“鐘正凱”的名字來指代他。好一個狡猾的老家伙,他不告訴我他是誰,我又不知道他叫什么,那我只能用爸爸來稱呼他。
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我居然可以和殺死我媽媽的仇人,這么平靜地坐在石頭上討論稱呼問題。
我曾經也想象過遇到他以后怎么辦,一開始的時候總想到要以死相搏,但在記憶中他的臉和父親的臉總是交疊在一起。打架歸打架,我知道自己殺不了他。這里面也有我記憶的問題,因為我對真正父母的記憶,尤其是對父親的記憶非常模糊,腦海中就只有眼前的他把我帶大。就算知道,是他殺死我的母親,可感覺總隔了一層。這是一種很復雜的感情,我真的無可奈何,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而且現在的情況非常復雜,任何一個人都說不清楚,我的情況是怎么回事誰也不知道,我被困在這里,報仇就變得次要。只能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再去圖謀陳年舊事。只能說造化弄人。
他不想被我牽著話題。“鐘正凱”兇悍衰老的臉上充滿了不屑,問我:“你從石頭上看出什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