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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激動、太害怕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我無法組織語言,甚至連呼吸都困難。我艱難地喘息著,眼淚、鼻涕流的一塌糊涂。我現在一定很不像樣,渾身污垢,頭發蓬亂,哆嗦著、顫抖著、喘息著,串聯起來的線索快讓我發瘋了!
我用手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一開口我就要掉眼淚,我實在是太沒用了!我不應該趁他不備一刀捅死他嗎?我不應該假裝不動神色找機會逃生嗎?盡管事實已經完整擺在我面前,我還是不肯相信。我要質證他,我要讓他親口承認,否則我死不瞑目!
我咳嗽、喘息了好一會,柳昭也很聽話,沒有渡水過來。可是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我前面水里的籠子。
我鼓起自己全部的勇氣,拼勁全力讓自己鎮定,否則我連嘴都張不開。我順著柳昭的目光,問:“你,你知道這籠子里是什么人嗎?”
“可能是幾十年前日軍囚禁的人,也許,這里是水牢。”他昂頭打量了一番。
竭力抑制痛苦后的我稍微有些麻木,我感覺很無力,虛弱地說:“里面是一個少年人,已經變成了一具骷髏,可他身上的衣服質地卻很好,一點也沒有腐爛,更關鍵的是,我曾經看到秦承志的人穿過這套衣服。”
是的,沒錯。在香巴拉的時候,秦承志帶隊晚來,那批人中大部分都穿過這具骷髏穿過的衣服。這衣服我第一次見阿珞的時候她就穿過,“耗子”死的時候穿的也是這一件。這衣服可以稱作是他們的隊服,他們的制服。
柳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僵直的站著。
我一抬頭看鋼絲繩,眼淚瞬間又滑落,“這鋼絲繩十幾年了,也沒有很舊。還有,你從我手中擊飛的小塑料瓶,是當年和你一起訓練的那群少年帶進來的吧。”
周圍光線很暗,柳昭的手電筒對著水面,對岸的我根本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以前來過這里,知道這里。阿珞曾經和我說過,你們一起在秘密基地受訓練。她說,你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子就天賦過人。阿珞告訴我,那些屬于你過往,我都記在心里,只是沒想到今天都派上用場。”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濃重的水氣時有時無又在彌漫,我勉強想要站起來,可柳昭從一開始以來的騙局深深地打擊到了我,我幾乎無力站穩。
十幾年前,阿珞和柳昭他們還是小孩子時,就在這里接受過很危險的訓練。
那個無花果的瓶子也是那個時候隨著那些少年們被帶進來的,他們那隊里不知道誰帶進來吃的零食。最后,無花果塑料瓶子卡在下水道里,被我發現。阿珞說過,受訓練的小孩子和他們當年不多年紀都只有十幾歲,還都是孤兒,進來的有七、八個但活下來的沒有這么多人,大概有不少死在了這里,那個籠子里穿著隊服的少年人就是其中之一。
當時的任務讓他們下潛到水底找什么東西,所以鋼絲繩和絞盤機也是他們安裝使用的。潛水、在水下找東西是訓練項目之一,有不少盜墓要倒的都是水洞子,而水洞子進去的難度相當大,需要嚴加訓練。
只是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可怕的狀況,他們來不及把籠子升上來,也沒辦法潛水去打開水底的籠門,一個少年被仍在水下的籠子里,攜帶的氧氣耗盡了,他也就活生生憋死在水下。十多年過去,他的尸體早就腐爛成為骨殖,卻在今天被我用絞盤機升起,告訴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