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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拖著我上了地面,我舉頭一看,這里是一個我沒來過的房間,房間是空的。看起來,我被拖過水下的暗道,拖進了一個不知道的地方。黑玻璃般的水面還翻著水波,原來水里有出口,而這個房間的另一個出口在積水處的正對面。
再一眼,我看見拖我過來的,不是什么東西,而是一個人。
“‘鐘正凱’?”
即便他沒有拿下潛水鏡,而且一身的污泥,黑不溜秋,身上的衣服被泥糊住臟的看不清楚顏色,滿頭滿臉都是污穢物,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我不顧上自己和他一樣骯臟,身上冷得直哆嗦,憤怒地說:“你干什么?你差點淹死我!”
“差點?死活不存在差點。”“鐘正凱”摘掉了頭上的潛水鏡,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門口拖去。
我扒住地面叫道:“你放開我,我不去!柳昭救我!”
他伸出蒲扇大的巴掌,只一巴掌就把我打得眼冒金星,瞬間一陣眩暈襲來。這一巴掌打得我目瞪口呆。他打了我自己也有點蒙,我趁他愣住的時候,就想往水里跳,再游回去。他像拎著小雞崽子一把拽起我,往自己的肩上掄起。他看我不配合想要扛著我走。
我怎么肯就范,用腳拼命踢蹬,他又順勢抓住了我的腿,不知道用什么繩子拴住我的手腳,然后把我扔在肩上,像扛著死狗一樣扛著我。
我被他激怒,非常憤怒,大喊大叫,使勁的罵他,幾乎把我知道的骯臟詞匯都罵了一遍。但他沒有再罵我或者是打我,只是扛著我一路小跑。看來,他也很怕我的行蹤會被柳昭發現。從我們幾次交手以及我的感覺上,他很懼怕柳昭,但又不得不跟著我們。“鐘正凱”為什么那么想要抓住我?
他身上只帶著一盞手電,在晃動的光線中,我只看到他一顛一顛的后背在快速的奔跑。回頭朝下被人扛著,我覺得自己腦充血很厲害,很快連罵人都不利索了,但我不罷休,用盡全力發出更大的喊聲,希望周衛國和柳昭聽見了能來救我。
“救命啊!”我聲嘶力竭,發出幾乎可以穿透墻壁的凄厲喊聲。
“救你?你這個蠢貨!有人要殺你,他才把你引到這里來,這是一個圈套!”“鐘正凱”惱怒地說道。
我立即反唇相譏:“這么說,你才是千里迢迢、不辭辛勞來救我的?”
“你別不識好歹!老子已經不是第一次救你的小命了!”“鐘正凱”背著我跑得十分吃力,很快喘起粗氣。
“救我?救我!呵呵,你他媽不是一直想殺我!還不是第一次救我?那你以前是怎么救我的?”我壓根昂不起頭來,只能看見周圍的石壁在倒退。他要把我帶到哪里去,我十分慌張。
“死丫頭,嘴巴放干凈點!要殺你還要留到今天?十年了!老子養了你整整十年!就是一條狗養十年也養出感情來了,我要是殺你,就不會殺了想殺你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