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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晚上肯定是不敢睡覺了,只好坐在篝火邊等老周、柳昭。我心里一陣陣的恐慌,攪得人難受極了。萬一他們都回不來了,怎么辦?我要怎么辦?
這樣坐著一等就是一個晚上,我曾經經歷過無數個難熬的夜晚,也有過很多艱難的時刻,這一次不敢說是最痛苦的,但絕對是最冷的。帳篷被羆毀掉,柳昭和老周又不在身邊。周圍的情況完全搞不清楚,就傻傻的等著。
天很快就亮了起來,其實之前的折騰時間也不早了。隨著晨曦逐漸放光,持續了一晚上的緊張緩解不少。
在遠處的微光中,灘涂上走來兩個步伐僵硬的男人。
謝天謝地!柳昭和周衛國終于回來了!
看樣子明顯沒有追到人。其實,我有些害怕他們抓住“鐘正凱”以后會怎么對付他,沒有追到人也沒有關系,只要大家平安就好。
他們一路趟泥巴到我的面前,我剛張嘴想說什么,發現他們兩個人都已經凍的不會說話。兩個人的面色和死人一樣,凍得臉色青白。老周凍得是嘴巴都張不開,只會沖我瞪眼睛。
我慌忙又撿了一些柴火,把篝火撥到最大,讓柳昭和老周烤火。
他們兩個人從地上抓起一些積雪搓著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膚。他們身上的衣服經過河水的浸泡從里到外全部濕透,但是此刻都沒有滴下一滴水,因為都凍上了。灘涂上的泥很臟,把衣服弄得全是泥水,衣服外面又結了一層霜,整個身體都凍得**。
老周和柳昭邊烤火邊清理自己的衣服,兩個人都沒有力氣說一句話。他們手指的末端呈現不詳的紫黑色且有些腫脹,那是凍傷的痕跡。
老周搓著雪,慢慢的緩過勁來。他的皮膚上又開始出現血色。他一能烤火恨不得鉆到火里面去。柳昭凍得面色青灰,但他打量了一眼周圍。
我看到急忙解釋:“你們離開以后,營地里就來了羆。我費了半天勁才把羆弄死。”
他們肯定聽到了但是沒工夫理我,都在羆毀壞的營地里翻找干凈、干燥的衣服穿。換好了保暖的衣服,老周找到酒**悶了一大口白酒,顯然很不高興。柳昭這人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因為他一貫如此。
收拾了好半天,等到太陽照亮整個林子的時候,他們才真正暖和過來。我給他們用行軍鍋煮了一大鍋子的姜湯。
我不敢讓火堆熄滅,還在我們周圍熊熊燃燒。
我們都圍著煮飯的鍋子。老周第三碗姜湯下肚,太陽也高升照在他微微冒汗的大腦門子上,他迫不及待地開罵:“操!老子跟在后面什么也沒瞧著,你到底追的哪個孫子?跑得和兔子一樣。”
一來,老周并不認識“鐘正凱”,完全不清楚這里面的源遠,里面的事情確實也有些莫名其妙;二來,他一直跟著柳昭,根本沒有看見前面的人的蹤影。他其實追著柳昭,他的速度不及柳昭,和柳昭拉開了一點距離,只能勉強跟上,而柳昭呢也緊緊追著前面的那人。
柳昭搖搖頭:“太滑了。”柳昭也忍不住感慨起來,幾次要夠到前面的“鐘正凱”都被他避讓過去。這倆個人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的豹子和羚羊,羚羊用生命在奔跑,每每到了最危機的時刻,使勁渾身解數一個急轉彎逃過一劫,而豹子仗著先天的優勢鍥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