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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陵啊!”我終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聲淚俱下。
我實在不甘心,他就這樣在沒有人的地方,在這里無聲無息地死去,連一句話、一個交代都沒能留給我。
伽陵這一生有多少不可思議的故事,有多少駭人聽聞的傳奇,有多少難以想象的詭秘,就這樣隨隨便便化為無有,連同他的肉體一樣,他的精神也化為烏有。太可怕,太輕易。
我真的不舍得。一個人追求永生不死幾輩子,卻還是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一個人幾輩子卻還沒有活明白,沒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為了永遠活下去。我不甘心于他的可悲,他的可嘆,他的可惡。
我就這樣靜靜地趴在伽陵的跟前,趴在一堆骨頭跟前。也不知道自己趴了多久,周圍的篝火都已經因為無人添加柴火逐漸趨于熄滅。黑暗的森林里冷得不可描述。
柳昭呢?周衛國呢?他們走了多久了?他們從水面上消失以后去了哪里?他們怎么還沒有回來?
周圍黑透了,黑得伸手不見十指。
只和一具骨骸在一起的我,在原始森林里分外危險。
我一直俯在地上,突然覺得地面在微微震動。深山老林里,地面震動說明有東西在附近活動,而且還不是小的東西。
難道是老周和柳昭他們回來了?
我直起身子,發現這動靜不太對。動靜是從樹林深處傳來的。柳昭和老周即便要回來也不會從樹林里回來,而是從河道方向回來。而且有動靜的地方黑燈瞎火的。
我右側的松樹晃動的厲害,掛在樹上還沒有完全融化的積雪紛紛落下,那些白色的積雪在黑夜里格外顯眼。
好像有什么龐然大物朝我們營地過來。這種動靜很可能是野獸。
此刻,我顧不上死去的伽陵,野獸不會對一副骨頭架子感興趣,它們要吃的是活人的肉。我急忙找地方躲起來。可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躲起來。
周圍都是稠密的樹林,柳昭扎營的時候,之所以會選擇這一塊高地,就是因為只有這里一塊高地平坦。換而言之,平坦開闊的地方都沒有遮擋物。
他和老周在的時候,自然什么野獸都不在話下。問題是柳昭和老周渡水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回來營地,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有些驚慌失措,和沒頭蒼蠅似的亂竄。
黑暗中右側東北方向的松樹樹枝在非常猛烈地抖動,來的東西塊頭肯定小不了。
我急忙從背包里翻出卓瑪刀,51式仿真槍進山以后就一直隨身帶著。
隨著震動越離越近,我被一個晚上,兩次突如其來的威脅搞得手足無措,感覺自己要在原始森林里涼了。
急得我團團轉,有東西就要破森林而出。我一抬頭,周圍現成只有樹木。
我把心一橫,檢查了一下別在腰里的槍,嘴里叼著刀子,“噌噌”幾下就爬上了邊上五、六米高的美人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