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到第八天,我和張儀去的時候,發現老周的眼神變化了,不再是渙散無光,而是變得有些呆滯。我們慌忙給伽陵打電話,伽陵告訴我們這是正常現象。
伽陵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格外的模糊,張儀抓過我的手機,問伽陵住在哪里,說她自己想去看看他。立馬就被伽陵掛斷了電話。張儀非常不快,可也沒有辦法。
自從松桃縣回來后,伽陵對于張儀的態度更加回避。
張儀告訴我,那天我走了以后,她去我們租的別墅的地下室找過伽陵,兩個人隔著門爭執了幾句。
我不信伽陵的氣量會小到這種程度。我以前親眼見過別人直接唾到伽陵身上,他也毫不在意。伽陵這么做一定是為了張儀好。畢竟他們兩個絕對不會有結果,死人不應該拖累活人。當然,這只是伽陵一廂情愿的想法。
以后幾天的日子都變得非常的枯燥,每天都和張儀攜手去給老周送飯。不過,看到老周能一天天的好起來,一天天的恢復人的樣子也是我心里莫大的安慰。
柳昭知道我在干嘛,自始自終都沒有聯系我。我時常因為他覺得非常郁悶,他明明有話要說的,他還欠我很多的解釋。
很多個郁悶的午后,我只能和張儀一遍一遍在小區里散步。大家都有不想說的心事。
張儀也變了,變得不喜歡打扮,時常穿一件很臃腫的厚夾克衫,夾克衫的兩個袖子長到只能看見她十根咬過的手指甲。她有壓力,感到煩躁不安的時候就會咬手指甲,我很抱歉把她帶進了煩惱和壓力中。
我們下樓閑逛,她就在衣服外面罩了一件羽絨服,很不修邊幅的奇怪打扮。她將兜帽整個蓋到臉上,我只能看到她緊抿的嘴角。
是她提出飯后散步的。她說我看上去需要去散散心。事實確實如此,她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穿上了一件厚棉襖跟著她走出樓道,踏入了這里的冬天特有的非常濕冷的空氣中。
我們循著居民健身用的石子小路,繞過草地在上面轉圈走。
灰蒙蒙的天空下吹著陰冷的風。這里冬天的氣候就是如此,雖然最低氣溫也就在零度左右,但可以連月看不見太陽。
“你的生活就是這樣的嗎?”張儀說。
“怎樣的?”我問。
“到處充滿焦慮和憂郁。”
我們走過的草地并沒有多少詩意,到處都是垃圾和居民遛狗所留下的屎。
我輕笑,說:“也不全是,自從你的加入以后,我的日子好過多了。”
“可我要走了。”張儀突然說。
我猛然停下腳步,“走去哪里?為什么要走?”
原來張儀最近憂心的不止伽陵,還有她自己。
張儀的家境優渥,原因就是她的父母開了好幾家工廠。但因為我們這個地區的人力成本太高,張儀父母的工廠早在她上大學的時候就開始逐漸往人力相對便宜的內陸地區遷移。張儀的父母之所以能夠由著張儀任性妄為,由著她把自己的工作輕易地辭掉,也不催著她找工作,就是因為打算連最后的工廠和公司一起遷進內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