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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里學的是“萬金油”專業金融管理,知道復利結算也就是“驢打滾”要利滾利。用最簡單的舉例子說明,十萬塊錢的三分利息的復利,三個月就要還十萬四千左右,何況百分之十,簡直不敢想下去,比被人用槍頂著要還可怕。
長馬臉沒料到我會這樣慘叫,隨手扇了我一巴掌,頓時耳朵里“嗡嗡”直響。
“小丫頭。”旁邊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拉響槍栓,沖我道:“你要么把錢拿出來,要么帶我們去找斗。”
“斗?什么斗?”
長馬臉男子打量了許久,充滿了疑惑,“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在我心里隱隱升騰起一股不詳的感覺,這種感覺比今天晚上的噩夢和被持槍陌生人劫持還要強烈,那是一種對父親的擔憂,以及對自己不明未來的恐懼。是一種靈敏的預感,照見未來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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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老子就和你說一遍?!痹趧e人亂翻東西、打砸搶的喧囂中,長馬臉大刀金馬的坐下,告訴了我一個我二十三年來想都不敢想的故事,這個故事簡直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簡明扼要的說?!澳憷献邮莻€盜墓賊。說好要帶我們找油斗,錢都收下了,人跑路了,父債女兒也要償?!?
這怎么可能呢,我虛弱的笑笑,這一定是老天開的一個大玩笑,我一定還在噩夢里面。說不定又是剛才那種夢中夢。這么想著,我把眼睛閉上,可是耳邊的男人粗魯的說話聲、翻箱倒柜的聲音以及臉上被打了一巴掌的疼痛卻告訴我,這是真的。
我睜開眼問:“你們想怎么樣?”
長馬臉見我愿意好好配合,手一揮,他手下的幾個人立馬打住,“給你兩條路,一、按照之前約定的還錢。二、到你老子指的位置,帶我們去倒斗?!彼麤_我比出“2”字手勢,可這一次在剪刀手面前笑不出來。
我理了理思路,計算了一下十萬塊錢三個月的復利是多少,說了一個很顯而易見的問題:“他都給你指出位置來了,你怎么還不去?”
“媽的,要是能找到還回來找你爹那雜毛?”長馬臉唾了一口。
很可能他們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對于哪里下手、怎么進墓都不知道,倒斗也是要有一定學問的??雌饋硭麄兌际峭庑腥恕?
心里已經有了打算,“行,我爸知道的,我也知道,我帶你們去。”其實知道個屁啊,要是一直困在這里拿不出錢來,這群看起來心黑手狠的家伙會不會殺人滅口。
他們把家里又搜羅了一遍把現金都帶走了,看他們的架勢以前應該是盜竊團伙或者綁匪一類的,真不知道爸爸怎么會招惹上他們,我對于他們的話半信半疑,對方不是好人,很有可能滿口胡謅,畢竟父親放假在家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倒騰些古玩,這件事街坊鄰居也是知道的,傳出去了也猶未可知。
二十分鐘后,我被他們押解上了一倆來歷不明的金杯面包車,出門的時候他們握著槍,把手放在口袋里面,其中一人假裝摟著我。上了車,他們紛紛把槍亮出來,里面空間狹小四個人坐在后面,膝蓋抵著膝蓋,離得近,他們手上的槍都是仿真手槍,看樣子應該是64式仿真手槍。就算是打鉛彈的仿真槍,吃一槍子,就我這小身材也夠嗆。
車速非常快,連個跳窗的猶豫的機會都不留。我在心里默念:超速吧,超速吧,讓警察叔叔來抓你們。可是,一路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車開了兩小時,算時間現在應該是下半夜,一路上萬籟俱靜,城市的喧囂只有在后半夜才會退卻。不知道他們要把我帶到哪里去,應該不會在城市邊上挖墓,也許是遙遠的小山村,挖完以后我會被他們就地解決……
忽然,車猛地撒住了,坐在后面的脖子上有道淺淺傷疤的男人一頭撞上了前面的座椅,說:“你他媽怎么開車的。”
我以為是前面撞了人了,不過被拖下車才發現居然到了目的地。在推推搡搡中,我驚愕地望著眼前的大片農田,問:“在這里?”
“就在這。”黑暗里也不知是誰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