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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重孝道的朝代,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的事情在這里是不可能發生的,夏沫也不可能回了京城后不去那個有她爹爹有她爺奶的娘家。
第二日,夏沫換上一身簇新的衣裳,將顏姐兒也打扮的漂漂亮亮,再帶上十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以及一車禮物,浩浩蕩蕩的去了夏府。
門子還是當年的門子,不過這次門子的態度卻比以前來了個三百度的大轉彎,點頭哈腰的將夏沫請了進去。
夏明草是武將,并不需要日日上朝,昨日收到夏沫遞過來的帖子后就請了假,早早的等候著。
高氏幾人也都坐在了夏明草的下首,除了夏明秋夫妻,其他人其實并不想來的,見著夏沫和顏姐兒也是板著一副討債的面孔。
“拜見父親…”夏沫恭敬的行了大禮。以前不肯喊夏明草一聲‘父親’那是心中有氣,但現在的她卻沉穩了許多,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叫一下又不會少塊肉,總比被言官抓住話柄的好。
起身后,夏沫只是對著蔣薇福了福,“夏三夫人好。”然后,她很愉悅的見到蔣薇慌忙的站起來,側了側身子。夏明草更是嘴角抽了抽,努力控制住不去將蔣薇拉回來。
因她有著一品夫人的稱號,對著高氏幾人只需要福一福即可,但顏姐兒卻不行,這些都是她的長輩,只能行大禮才行。但昨夜夏沫就和顏姐兒說好了,今日的頭必不叫她白磕。
“見過外祖父,祝外祖父身康體健…”磕了頭,顏姐兒奉上一雙鞋子,嘴里說是她自己做的。但卻是昨日從鋪子里買來的。
夏明草面無表情的接過鞋子,說了聲‘好,起來吧’,卻見顏姐兒依舊跪在地上,小嘴緊緊抿著,一雙眼緊緊盯著他。
“外祖父很喜歡,快起來吧。”夏明草說道。可顏姐兒依舊不起身。夏明草就疑惑了,這小姑娘難道是個傻子不成。
夏沫見狀,忙輕輕去拉了下顏姐兒。用滿屋子人都聽得到的聲音‘低聲’道,“快起來吧,你外祖父肯定是不知道規矩的。”
自從進京,又娶了蔣薇后。夏明草就努力的學習各種規矩,還嚴格要求府里的人遵照執行。例如,這府里的主子,不管是誰,都得在早飯前給高氏請安。當然他這個要上早朝的大將軍是除外的。
此刻一聽夏沫說到他不懂規矩,臉色立即就黑了一半,低聲問道。“什么規矩?”
夏沫似做無奈的回答道,“顏姐兒第一次拜見外祖父。奉上了她親手的做的鞋子,這就是規矩,可外祖父居然不給第一次見面的外孫女見面禮,這可不符合規矩。”
顏姐兒嘴角輕動,一臉的委屈抬過頭去瞧夏沫,低低道,“母親,外祖父是不是不喜歡我才不給我見面禮的,嗚嗚…”
以前不過是仗著救了皇帝一命,夏明草才被封為將軍,可他始終是個鄉下出來的男子,既沒有念過書,也沒有經受過系統的訓練,即使身邊有幾個幕僚,可他在管理糧草這塊依舊是懂得不多。這兩年因為他的疏忽,已經受過皇帝好幾次訓誡了,若是再出錯,他這個將軍也不用當了,做個閑散人得了。可他怎會如此輕易放過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榮華富貴,正當他愁眉莫展的時候,夏沫進京了。
顧白馳現在可是天子近臣,深得皇帝喜歡,若是有顧白馳在背后替他說話,他的事情總能忽悠過去,這才讓蔣薇昨日和夏沫搞好關系去了。
現在的夏明草可是要盡一切可能和顧白馳拉攏關系,怎可在這個關鍵時刻傳出一個不喜顧白馳長女的傳聞出來。
他巴不得能和夏沫一家人把關系緩和起來,可是他哪里想到要準備見面禮這種東西,索性他和蔣薇坐的近,蔣薇偷偷從桌子下塞了個東西到他手中,夏明草抬頭一看,顏姐兒正低著頭,夏沫正仰著頭,都見不到他們之間的小東西,也就放了心。
夏明草呵呵的笑著,從袖口中拿出個成色明亮的玉鐲遞給顏姐兒,“外孫女說哪里的話,外祖父可喜歡你了,喜歡的都忘了給你見面來,諾,拿著吧。”
顏姐兒乖乖的接過了手,這才站起來又對著蔣薇磕了頭。
高氏幾人幾位十分不悅,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賠錢貨,居然還要給她見面禮。可這幾年他們幾人都是在蔣薇底下討生活,得罪蔣薇那就是得罪美好生活,在收到蔣薇射過來的眼神后,也都只能肉痛的各自從頭上手上拿出那成色最好的首飾遞給顏姐兒。
看著一屋子人的表情,以及顏姐兒手中那滿滿當當的東西,夏沫的心情愉快極了。笑著問起了長勝,“弟弟,兩年不見,你可長高了許多呀,都快趕上姐了。”
十歲的長勝憨憨的答道,“還是比四姐矮了許多。”
夏沫便看著夏明草,“父親,我與弟弟已有兩年未見,不知父親是否有事,若沒事我便和弟弟去說說話。”
“等一等…”說話的是夏明秋媳婦馬氏,忍了這許久要是讓夏沫走了她要等到何時才能知道兒子的消息,“沫沫啊,你告訴四嬸,長力在哪里,他什么時候回來呀。”
其實在整個夏家,夏沫并不是很討厭馬氏,一則她只是隨了大眾刻薄了一些,二則就算她想大方也沒那個權力,但馬氏始終未害過她,又因為夏長力的原因,她其實對這個四嬸并不是很討厭。
見馬氏急著想知道夏長力的事情,便走到她面前輕聲道,“五弟很好,他現在做了國公爺的幕僚,念書也沒有一刻斷過,四嬸不必擔心,等五弟想通了還是會回來考科舉的。”
夏明草輕嗤一聲,做幕僚能有什么出息,既沒有官銜又沒有品級的。只能依附著別人生活。
馬氏只知道做官是最有出息的,并不知道那幕僚是個什么東西,也沒興趣知道,扯著夏沫的袖子急急問道,“那他什么時候回來呀,那個死孩子,兩年了居然一封家書都不寄過來。可急死我和他爹了。”他們夫妻倆就兩個兒子。小兒子夏長木整日只知道打架斗毆大字不識一個,不過才十二歲年紀,居然還玩上屋中丫鬟來了。眼見小兒子沒了出息。夫妻倆只能期望大兒子將來可以有所成就能夠給他們倆人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