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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偉苦笑搖頭,回頭看了看蘇小涵,然后離開東北菜館。從打架開始道結(jié)束,周圍的人都沒有制止,吳明出去后,老板便收拾起桌子,開始做生意。沒有人報警,沒有打救護(hù)車電話,人情冷漠至此,人心冷淡至此。
蘇小涵忍住屈辱,撥打了救護(hù)車,無助的看著人群,突然罵道:“還不快來幫忙,愣著干什么?”接著哭了起來。
幾位男生猶豫片刻,還是上前幫忙。
校醫(yī)院里,吳明在吸煙區(qū)抽著煙,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樟樹,知了的鳴叫,夾雜著輕微的學(xué)生說話聲。
掐滅煙頭,回到走廊,姜偉已經(jīng)出來,額頭包著藥布,活脫脫傷員一個。
“好點(diǎn)沒?”吳明笑道。
姜偉搖道,嘆道:“我的人生真的失敗,走,喝酒去,我請客!”
干剛吃完飯,又要去喝酒,吳明對于姜偉的飯量無比敬佩,只能道:“舍命陪君子。”
這次沒有去餐館,買了一袋子花生和熟食,一扎啤酒,扛到圖書館天臺,兩人站在圍墻邊,看著樓下來往的學(xué)生。
平日里,這里學(xué)生不能進(jìn)入,只不過吳明今天破例帶著姜偉上來散心。登高望遠(yuǎn),或許心情好些。
樓下的學(xué)生,機(jī)械的進(jìn)出圖書館,到底是為什么?吳明不少時間都在沉思。他熱愛學(xué)習(xí),珍惜此時的時光。對于每一點(diǎn)知識,都表現(xiàn)的很饑渴。滬海交大,外國語學(xué)院,復(fù)旦,他做著不少人不明白的事情,選擇很多金融方面的課程。
每個人的人生都不相同,吳明理解姜偉的做法,為了一個女人,狀若瘋狂,瘋狂過后,卻是極度的空虛。他曾經(jīng)也瘋狂,也空虛過。
“還在想她,值得嗎?”吳明遞給他一根中南海,說道,“我是過來人,能體會你的感覺。”
“你也失戀過?”姜偉詫異道。
“不要用也字,你可沒有談過,不能算失戀。”吳明笑道,“感情的傷口不管擱在哪里,都是痛的。相信我,時間是良藥,很快就過去。而且蘇小涵真的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不知道,但和喜不喜歡是兩碼事情。我喜歡蘇小涵,從見她的第一眼開始就喜歡了。”姜偉深深吸口煙,苦笑道,“不試過,怎么知道合不合適?”
吳明知道他沒死心,如果這樣都難以死心,看來姜偉真的不止喜歡上蘇小涵,甚至愛上她了。所謂的一見鐘情便是如此。腦袋里浮現(xiàn)出丁紫衣的倩影,吳明暗自搖頭,自己的情況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姜偉兩指掐滅煙頭,對于滾燙的煙頭好無所覺,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減輕心中的傷痛。
“你說從這里跳下去,會不會死?”姜偉突然皺眉道,“頭朝地的話,如同大西瓜爆炸,哈哈,如果蘇小涵聽見我跳樓,會不會傷心?”
吳明心中一突,皺眉道:“混蛋,你瞎說什么?黑龍江來的漢子,就是你這個樣子,遭遇愛情挫折,就想要輕生!”
姜偉搖頭道:“我不會輕生的,我會做的更好,讓蘇小涵看看,我姜偉也是人才,將來也會成為有錢人!”
吳明笑道:“這樣才對,男人要有志氣。有志者事竟成,如果年輕時,鋒芒沒有了,你也就完了。”
一扎啤酒,兩個鐘頭,大半進(jìn)了姜偉的肚子。半醉半醒之間,姜偉喊著蘇小涵的名字,不過前面加上了“好狠心”。
吳明拿掉姜偉手上的最后一瓶酒,說道:“回去吧,你還有事情要做。”
“做什么?”姜偉喃喃道,“女人都沒了,還能做什么。我他媽就是失敗者。雖然沒有承認(rèn),但是我知道。”
姜偉的話匣子打開,停不下來,借著酒勁,滔滔不絕道:“我在村里可是第一個大學(xué)生,爸媽為我驕傲,村子里的人也高興。我上學(xué),很多人送我上車,臨走時讓我好好學(xué)習(xí)。你知道承載著別人期望的感覺嗎?可是我滿懷信心來到滬海,他媽的是一所三流學(xué)校,你看看周圍的復(fù)旦,還有外國語,真他媽扯談,老子那么努力,如果畢業(yè)找不到工作怎么辦?怎么面對我爸媽?”
吳明沉默了,沒有插話,任憑姜偉說話發(fā)泄。也許這樣最好。委屈藏在心中,容易悶出病。
姜偉大叫一聲,引起樓下的學(xué)生抬頭張望:“我的第一份愛情死了!”
吳明拍拍他的肩膀,望著天空漂浮的云,說道:“一段感情的死亡,意味著另外一段的開始!相信我,姜偉!”
望著吳明堅(jiān)定的眼神,姜偉讀出了很多,鼓勵,安慰都有,心中涌出感動,點(diǎn)頭道:“你是對的,真想不到,你還真會勸解人。”
“我就是這么過來的。”吳明點(diǎn)燃一支煙,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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