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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燈火通明，你不明白嗎？你不過是弱小的人類，我是擔心你在黑暗中不習慣才點了燈，你倒好，居然以此懷疑我喜歡光明？”那個聲音突然提高了音調，還嗤嗤笑了起來。

碧歸塵只覺得背脊發麻，果然，之前雪域中突如其來的黑暗也是這家伙搞的鬼，他大概想看他們害怕地求饒，真是惡趣味。

“你以為你習慣黑暗，但其實你很向往光明，你已經厭煩黑暗中那些不知名的生物做的那些讓你惡心的勾當，你并不滿足，否則你怎么會想要破壞光明，因為你羨慕，因為你得不到。”碧歸塵壓低聲音輕聲說，順便將包里的各種符咒掏了出來，貼滿全身。

“哼，想以此激怒我，未免太小瞧我了。”那個聲音依然在笑，“我不是那些不懂事的愣頭青，被你兩句話激怒便現了原形。你在我眼里不過是一只小小的鳥，構不成威脅，也左右不了我的思想。”

“思想？”碧歸塵在黑暗中仔細聆聽，她不敢動用絲毫靈力，她甚至覺得對方就是想讓她害怕，或者讓她憤怒，然后希望她動用靈力，接著……碧歸塵一陣無力，也許林澤就是這樣被抓的。“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沒有什么思想可談。”

“陽光下，就都是些品德高尚的人嗎？大多數還不是道貌岸然。”那人頓了頓，“我們談這些沒什么意義，誰能說服誰呢？”

“那換個話題，林澤在哪里？”

“你能猜到他是誰嗎？”

“浮世山修仙的道士，也不知怎么得罪了你，居然跟個小輩計較。”碧歸塵嗤笑。

“你也不用激怒我，你大概能猜到我請他來做什么，也知道我請你來做什么。你的同伴們還在那片黑暗里，放心，他們不久后都會被我請來這里。”

“你不擔心，那兩位佛尊……”

“呵。你剛才說了，這里不是龍靈雪域，不是誰想進來就能進來的。”那人語調突然變得嚴肅，“這里和那里。已經成了兩個世界，互不打擾最好。他們一再渡化我暗域中人，遲早，我會去找他們算賬。”

這么說現在是不敢去算賬嘍？這話碧歸塵沒問題出口，“林澤現在怎么樣？”

“還好吧。一直睡著呢。”那人頓了頓，“你們知道他的身份了？”

“什么身份？”

“都說人間的女子愛口是心非，果然。你們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怎樣？他還沒合體，幫不了你們。”

“你說他是玄武？”碧歸塵之前也只是猜測，現在經這人說出口，倒是能確定了。

“他的神識還不知道在哪里呢，我也在找，要一起嗎？”

碧歸塵沉默。她知道對方也在套她的話，想從她口里知道玄武神識的消息，也想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在尋找。她有些后悔之前沒有贊同分開找的提議。若早知這家伙等著龍靈雪域門口意圖將他們一網打盡，還不如分兩個人去找玄武的神識，到時玄武合體，四大守護神獸聯手，興許還有一絲勝算。可如今，他們能指望的，只有龍靈雪域沉睡著的那兩位佛尊了。

“你想指望那兩位佛尊，也是不可能的。最近我在暗域中多放了些游魂，他們怕是忙不過來，一時沒法清醒了。”

碧歸塵無語。這家伙把她唯一想到的后路也給切斷了。突然，她聽到遠處隱隱傳來一聲鳥叫，那聲音有點像小鬧。怎么可能是小鬧？她搖頭，小鬧可到不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