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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月光下,宋苑臉上情動時的媚態還未完全消散,可眼神卻已在瞧見他的那一瞬,空洞到像是剎那間被抽去了靈魂。
很明顯,她……認出了他。
邱安衍怔然,這算是他心想事成嗎?
但條件不成熟,此刻,她手中可沒有能插入他心臟的刀……
她該怎么辦呢?
他……要怎么幫她?
微風靜止,窗幔重閉,室內再度陷入黑暗。
無言地悶了一會,邱安衍緩緩將性器從她身體里抽出。
他明白,如果宋苑知道與她歡好的人是他,她心里是萬分不愿意的。
其實他也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的,他明明……明明最初只是想在她離開之前把東西還給她,順道看看她,只要看一眼就好。
而現在,他又一次傷害了她……
因為他薄弱的自制力。
剛要從她身上下來,宋苑便突然摟住他的脖子往里一帶。
他沒有防備,身體沉沉地覆上她的。
宋苑開口打破這沉默,聲音微抖,“阿朝,繼續啊……”
邱安衍默了半晌,輕柔地吻向她的秀氣的額頭,一路向下,吻過她的眉、眼、鼻,最后到達她顫抖著的緊閉的雙唇。
他輕輕地在她柔軟的唇上輾轉研磨,連舌尖都不曾探出,絲毫不做要侵占她口腔的試探。
感覺到她的屏息,他結束這個吻,嘴唇掠過她脆弱柔軟地頸。
她頸上的脈搏躍動,血管下的回應是如此熱烈。
屏退自己想要咬一口,感受那熱情的沖動。
他繼續往下流連,來到她的乳房。
唇剛觸到她挺立的蓓蕾,她的雙手便緊緊抓住他的頭發。
很快地,又松開。
身體卻開始抖如篩糠。
邱安衍眼眶濕熱。
他對她的傷害如同烙鐵烙穿了她的心,傷處焦灼,血肉模糊。
后來她的心被那個男人漸漸修復。
卻再也不復從前,只是勉強能夠使用。
因為……那傷太重,她的心已留下一個巨大的洞,變成殘疾。
如果他能早點知道疼痛是什么感覺該多好。
在她離開之前,他一直以為,人們都是小時候會對疼痛敏感,但越長大就越不痛了。
他所謂的病根本只是小問題,所以真正原因是……自己比其他人對疼痛更不善于偽裝而已。
她又不是小孩,何必像其他人一樣虛偽?
所以他覺得,她的那些痛苦神情,不過是她想逃離他的偽裝。
他也覺得,他沒有那么壞的。
因為父親對母親是那樣做的……
甚至連弟弟安瀚都覺得做這種事再正常不過。
他只是用了男人馴服女人時常用的方法。
僅此而已。
調解她小半年后,他突然想要知道自己的成果,于是選擇故意遺漏一把刀在廚房,想看她的表現。她仍舊令他失望,拾起了那把刀,并藏在床縫里。
她依然想要殺他,這令他傷心。
他決定最后再揭穿她,用更嚴厲的方法對待她。
于是他依舊裝作不知,將最軟弱的脖頸對著她,裝作入睡。
試探好多次后……他終于確信,自己得到了滿意的結果。
她……真的是他的女人了。
他興高采烈,想要告訴她一切結束了。
卻在瞧著跪在他腳下的她時,瞬時僵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望著他的眼睛變成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情感。
他的確得到了完完全全被馴服的她的身體,大獲成功。
結果是他所預料到的,卻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比他自己想的要貪心得多,他其實……是想要她的心的。
而這樣的她,永遠不可能給。
他很嫉妒,很抓狂,很想要讓她明白,她芳心已許的許朝其實是個爛人。
他查過許朝,許朝是個流連花叢,聲色犬馬之徒。
或許許朝在和她在一起后已經收斂,但他可以肯定,那只是暫時的偽裝。
因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如果他放她走,讓她和許朝在一起的時間長一點,她很快就會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然后她就能心甘情愿地重新回到他身邊。
因為這個瘋狂的想法,他做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