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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比較脆弱,說著都快哭了。
“更可惡的是它還把咱們雇來挖礦的散修都趕走了,說大逍遙派的財產(chǎn)都是它的,誰敢動一塊它就刨他家的祖墳去……掌門,你要是再不回來,咱們都要餓死了……”
這個憂心沖沖,要不是自家還有只福狐,現(xiàn)在連修煉的靈氣都不夠了。
“黑……鵝!”
葛無缺冷冷的,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好,真是太好了,他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這只可惡的黑鵝算帳,它這就自己送上門了,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劍鳴清越,月輪旋空,面癱掌門人帶著一身滔天殺氣,往自家山門沖去。
“無缺,那只黑鵝厲害,你要小心啊!”葛笑笑追之不及,只能在后面大聲叮囑。
她這里話音還沒有落下,葛無缺的身影已經(jīng)抵達大逍遙派的山頭,一眼掃去,黑鵝龐大的身體,赫然醒目,正把頭塞在翅膀下睡大覺呢。不醒目也不行,大逍遙派雖然有個大字,但山門所在的這處山頭實在是小得很,黑鵝隨便找個地方窩著,就擠得山頭上再也沒有空余的地方。
連對準(zhǔn)都不用,月輪斬直直的橫斬下去。
☆、211·天大地大不如掌門大
“哎喲……誰給爺撓癢癢呢?力道不錯,再來幾下。”聲音從鵝身下傳出來,斬在身上的力道不夠強,黑鵝都懶得抬頭看是誰,全當(dāng)撓癢癢了。
葛無缺臉都綠了,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斬不動這只臭不要臉的黑鵝,但是不斬它百八十下,他心不甘。
“擦,讓你斬你還真斬啊,爺可是你祖宗。”黑鵝詫異了,誰這么大膽子?腦袋從翅膀下面伸出來,探頭一看,“喲,是你小子啊,居然活著回來了,運氣不錯嘛。”
祖你頭的宗。葛無缺冷著臉,繼續(xù)砍。
“喂喂,隨便砍幾下出出氣就行了啊,別太過分,爺可是大逍遙派的太太太太……祖師爺,爺當(dāng)年是跟著厲逍遙那老兒混的,你小子這叫欺師滅祖懂不懂……”
“太太太太……祖師爺?”葛無缺怔了怔,指尖一牽一引,本命金劍回歸丹鞘,“大逍遙派的?”
“那當(dāng)然,小子,還不給爺磕頭,順便,給爺送兩桶靈果過來。”黑鵝伸個大大的懶腰,翅膀忽閃忽閃的刮起一陣風(fēng),吹得山頭上的那些建筑物搖搖欲墜。
“那就好。”葛無缺點點頭,面無表情的道,“請祖師爺把這些時日吃的用的都折成靈石交給我,另外,因為祖師爺造成的損失,也請祖師爺填補上,還有,日后旦凡大逍遙派門人弟子出門,還請祖師爺相送一程……”
黑鵝一呆,怒道:“爺是來享福的,你小子敢讓爺當(dāng)苦力?吃點喝點居然還敢讓爺自己掏靈石?臭小子,爺可是你的祖師爺……”
“我是掌門。”葛無缺面無表情的取出掌門印信,在黑鵝的眼前晃了晃。
鵝眼頓時變成了銅鑼眼。
祖師爺和掌門誰大?論輩分,當(dāng)然是祖師爺高,但是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宗派內(nèi),論地位,一定是掌門最大。掌門最大,天經(jīng)地義,要不然,修士壽元漫長,小門派還好,大門派里的祖師爺不要太多,都按輩分論,那還要掌門干什么,早就亂套了。
天大地大,掌門最大,正如天冷要添衣,腹餓要吃飯,口渴要喝水,是為天理,既然是天理,自然就理所當(dāng)然,天經(jīng)地義,誰也不能違背,不能反駁。
“臭小子,你懂不懂尊老愛幼?”
“我是掌門。”
“混蛋,爺是祖師爺,吃點喝點不應(yīng)該嗎?”
“我是掌門。”
“你的掌門之位是哪個王八蛋傳的,叫他出來,爺不跟你這臭小子講理……”
“我是掌門。”
“啊啊啊啊……臭小子你敢說點別的話嗎?”
“我是掌門。”
“信不信爺一翅膀扇死你。”
“我是掌門。”
葛無缺冷冷的看著黑鵝,心里別提多痛快了,敢自認(rèn)是大逍遙派的祖師爺,整不死你。
葛笑笑等人匆匆趕回來,看到的就是一人一鵝站在山頭上,惡狠狠大眼瞪小眼的情形。
看到他們回來,葛無缺撣撣衣襟,雙手負(fù)于身后,道:“明日起,重新將挖礦的散修都雇回來,挖出來的礦,不必再裝車送去三河郡,那樣速度太慢,以后送礦的事,都由黑鵝祖師負(fù)責(zé)。另外,弟子們的修煉不要荒廢,修煉所需一應(yīng)靈石靈藥,都由黑鵝祖師供應(yīng)。還有,誰要出門歷練,也由黑鵝祖師接送……”
“臭小子,你不能這么欺負(fù)鵝!”黑鵝被他一口一個黑鵝祖師說得悲憤欲絕,有這么悲催的祖師嗎,哪個門派會拿祖師爺當(dāng)苦力用,不都是高高在上的供著的嗎。
“您是祖師爺,弟子們理應(yīng)敬畏供奉。”葛無缺彎了彎腰,而后,又挺直身體,“但,我是掌門,我的話,就是門規(guī)。”
黑鵝全身哆嗦,氣的。
“耶,掌門威武!”
大逍遙派的弟子們眼見平日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黑鵝,居然在掌門面前哆嗦,頓時歡呼雀躍。
黑鵝都快哭了,有沒有搞錯,早知道回來是干苦力的,它干嘛要拼了命的回來。爺這祖師爺不干了成不成?這話在嘴邊翻騰,到底沒說出來。不管怎么說,大逍遙派都是厲逍遙老兒傳下來的,它這個祖師爺,名副其實,哪能說不干就不干。
瞅瞅那些歡呼雀躍的小子,黑鵝終于撇撇嘴,算了,都是自家晚輩,瞧這要修為沒修為要靈石沒靈石的慘勁兒,罷了,寵著點兒、照應(yīng)著點兒、幫襯著點兒也是應(yīng)該的,誰讓它是祖師爺。
心里這么想,嘴上可半點不軟,嘎嘎吼了兩聲,道:“干什么干什么,都給爺去修煉,一個不留神就都撒起歡兒來,反了天了,你們拽什么拽,又不是掌門……”
弟子們被吼得嚇了一跳,立刻一哄而散。黑鵝嘎嘎嘎大叫著,撲騰著翅膀追在他們身后,跟趕雞崽兒似的,直把一眾弟子們攆得東奔西竄,讓整個大逍遙派憑添一股活蹦亂跳的氣息。
這樣也行?
葛笑笑和申不害看傻了眼,忍不住拉著葛無缺悄悄問道:“它真是祖師爺?”
葛無缺哪里知道黑鵝什么來歷,但想著是跟師叔一起的,多半也不會錯了,于是點點頭,道:“黑鵝祖師的身份應(yīng)該不假,不過……”想起連天劫都敢挑釁的那一幕,他隱隱有些發(fā)怵,趕緊叮囑道,“黑鵝祖師修為不高,膽兒肥壯,你們平時盯牢了它,莫讓它輕易離開視線,實在不行,就用掌門印信壓它。”
說著,他將掌門印信交到葛笑笑的手中。
“這能管用?”葛笑笑憂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