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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仙童屁顛屁顛的把茶爐拎過來,往里面塞了幾根木柴,又取出水壺,倒入靈泉,點了火就燒起來。
“悟道茶?”
“哦,就是仙魔茶啊,叔,你看這是我摘的樹葉……”
蘇仙童屁顛顛的獻寶,林莫南卻被茶爐里已經開始燃燒的木柴給吸引了,那木柴雖是烘干了的,但上面還留有幾片枯葉,瞧著眼熟,他仔細看了兩眼,一驚:“這是雙子同根樹的樹枝?”
“煮仙魔茶,當然要用這種柴,它們同枝共生,也該同生共死嘛。”蘇仙童理所當然,他摘樹葉,可不是只摘一片,而是連根端,雖然只有兩片葉子能為他所用,但剩下的,還可以拿來燒嘛。
暴殄天物,這小子怎么就沒在仙魔林被人砍死?
看到林莫南突然抬手,蘇仙童條件反射性的往角落里一竄,道:“叔,你怎么又要打我?”
林莫南黑著臉,沒搭理他,徑自解下越人劍,脫了鞋,坐上云床,盤膝入定。
“叔……你不喝仙魔茶了?”蘇仙童這才察覺是自己誤會了,有些訕訕。
“不必,你自用吧。”
丟下一句,林莫南就將全副心神都沉入到修煉中去。
“叔,我可是仙胎,天生與天道相親,還需要喝這茶么?”蘇仙童啐啐念,聲音含在喉嚨里,壓得低低的,茶已經燒到一半,也不好半途而廢,只好一徑燒到底,最后將燒好的茶連壺帶水一起又塞了儲物袋里。
“叔修煉了,我干嘛呢?”
蘇仙童無所事事了。他修煉的天地四圣訣必須溝通天地,一旦修煉起來,動靜太大,這處小小的靜室可遮掩不住,到那時非把丘丹招來不可。
在靜室里轉了兩圈,他干脆蹲到云床前,盯著林莫南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叔,其實你笑的時候,比我好看。”
他咕咕囔囔著,伸出手,想摸一摸那溫柔眉眼,但又恐驚擾了修煉,最后隔著空氣,輕輕描摩一番,然后露出滿足的笑顏。
“叔,你生氣的時候,也比我好看。”
想起林莫南惱怒瞪著自己時的模樣,雖是生氣,可眉眼之間,溫柔依舊,蘇仙童臉上的笑意更濃,簡直就像他擺在那里的兩盆靈花,乍然綻放出異常美麗的容色。
“叔,這次事了,你跟我回三仙宮吧……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啊……”
單方面做了約定,蘇仙童心滿意足,左右看看,悄悄溜出了靜室。死對頭的地盤呢,怎么可以不留個“到此一游”的記號,趁著叔在修煉,趕緊去留記號。
鴉殺殿地方不小,蘇仙童倒是知道自己不能亂跑,只在離靜室不遠處尋了一根廊柱,正要往上頭刻字,忽聽到身后一聲冷喝。
“宋素生,怎么是你?”
蘇仙童嚇了一跳,連忙轉身,不滿道:“誰是宋素生?背后嚇人,行為鬼祟,你又是誰?”
他自己行為鬼祟,卻是倒打一耙,怪別人在背后悄無聲息的嚇人。
來人是陸千機,之前蘇仙童背對著他,頭有金羽,身著黑衣,與林莫南冒充宋素生時的打扮完全一樣,金鵬羽又隔絕了靈識探查,陸千機只當是“宋素生”又來了,但隨后一聽聲音,就知不是一人,待看清蘇仙童的臉時,他也有些發怔。
好一個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
陸千機喜歡美人,之前他就眼饞尹天人手中的姹陰魔女,不是因為她們是天生爐鼎,而是因為姹陰魔女個個都是絕色美人。
眼前少年之美,若天邊云霞絢爛,若深山之泉清澈,若三月春風醉人。
陸千機的心被點燃了。
☆、161·云夢郡外葉知秋來了
斜陽晚照,余暉灑落,將林表浸染,明霽亮色,美不勝收。得得……得得……急促的蹄聲,由遠及近,驚飛不知多少棲息于林中的禽鳥。不多久,一架玉輦在兩只九色靈鹿的拉引下,自林中穿行而出,不停蹄,一路繼續西行。
不過是一刻工夫,已是又行出數十里地,一座巨大的城池,突兀的佇立在前方。
“云夢郡前,來者止步。”
城門內,一隊守城修士攔下了玉輦,其中一人大刀一橫,冷冷喝道。
“哼!”
玉輦內,紗幔輕擺,一聲冷哼透出,旋即,一個紅衣少年陰沉著臉走出玉輦,一句話也不說,只甩出兩塊牌子。
守城修士低頭一看,頓時臉色一變,態度恭敬了許多。
“原來是狠人宮與邪月宮二位前輩,失禮了。”
“還不快讓開路。”紅衣少年,也就是宋素生沒好氣道。受制于人,這一路上,他心里都憋了一口氣,沒地兒撒,現在又被當成仆修使,能有好聲氣才怪。
“是是是……只是不知二位駕臨云夢郡,可是要拜謁萬魔巢?”守城修士也犯怵,邪月宮也就罷了,狠人宮真是惹不起的,可沒辦法,云夢郡扼守著云夢澤的出入口,任何人想去云夢澤,拜謁萬魔巢,都必須先經過云夢郡,所以每個入郡之人,都必須例行盤問,若不是拜謁萬魔巢,也就罷了,若是,那就必須通報萬魔巢派駐在云夢郡的使者。
“廢話,不去萬魔巢,誰到你這云夢郡來,蠢貨。”宋素生還是沒有好聲氣。
守城修士那叫一個委屈,他當然知道來云夢郡的,十個有九個都是要拜謁萬魔巢的,這不是規矩上要例行問一問嘛,您就回句“不錯”二字就得了,何必罵人呢。
“您請。”
沒奈何,忍了,別說狠人宮他惹不起,就是邪月宮,他也一樣惹不起,誰不知道邪月宮有一位真傳已經是魔子身邊的伴當,這若是一狀告上去,不管有理沒理,吃虧的總不會是眼前這位。
宋素生轉身上了玉輦,兩只靈鹿腳下發力,須臾就拉著玉輦入了城門。
打出一道傳訊玉符,守城修士嘆了口氣,這看人臉色的差事,不知還要干多久,真他媽的憋屈。
入城不久,玉輦就又停下了。
“怎么不走了?”鄭袖警告的看著宋素生和衣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