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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山林頗大,林莫南一連走了半月余,才算走出來,這時候他才深深地懷念踏云九色鹿,一只聽話又速度快的代步靈獸,是居家旅行必備啊。
“咦,這地方靈氣相當(dāng)濃郁啊……”
出了山林,便是一馬平川,青青野草遍地都是,野花成片成片的開著,欣欣向榮,這地方應(yīng)該很少有人來,幾乎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他甚至從野草中發(fā)現(xiàn)了不少靈草靈花。
能生長靈草靈花,就證明這里的靈氣不僅濃郁,而且異常純凈,簡直就是一處天然的洞天福地。
只是這樣的好地方,為什么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至少,魔門修士們是不會放過這里的。
林莫南立刻謹(jǐn)慎起來。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要么,這個地方是某個魔門大派圈起來的秘地,要么,就是這里生活著非常厲害的野生靈獸,這處洞天福地是它的領(lǐng)地,根本就無人敢來。
當(dāng)然,不是沒有第三種情況,比如說,這是一處沒被人發(fā)現(xiàn)的洞天福地。但是這種可能性,實在是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所以林莫南直接就將之排除了。
總之,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這都意味著,他是闖入者。對付闖入者,不管是魔門大派還是野生靈獸,態(tài)度肯定出奇一致,要么抓,要么殺,估計還是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想到這里,林莫南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那只黑鵝雖然肯定不是夜羽鵝,但是還真具備了夜羽鵝最重要的兩大特性,一是黑羽,二是噩運(yùn),怪不得宋素生會把它當(dāng)成夜羽鵝送過來,只要它不開口,說它不是夜羽鵝,誰信?話說一只八品靈獸,怎么會落在宋素生的手里?搖搖頭,林莫南再次嘆息,這又是一個謎。
越人劍啊越人劍,身為功德靈劍,這種時候,要努力啊,千萬不要抹殺你功德二字的威名。
默默祈禱一聲,而后彈劍出鞘,林莫南開始挖洞。
洞天福地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了,管他危險不危險,當(dāng)然是先藏好自己,然后閉關(guān)突破,哪里去找比這里更合適突破的地方去。就算將來遇上這處洞天福地的正主兒,他修為高了,也是保障不是。
挖好可容一人藏身的地洞,林莫南就將越人劍插在洞口,很是虔誠地拜了拜,能不能趨吉避兇,全看這把功德靈劍了。
就此,閉關(guān)。
從辟谷突破到筑基并不難,一則,他早有經(jīng)驗,兩大境界之間的關(guān)卡,遠(yuǎn)比初次突破的修士來得松動。二則,在惡人山這些年,他每日受熔巖靈火的炙烤,盡管落了個毛發(fā)俱焦,但體內(nèi)真元卻也得到熔巖靈火的提煉,去蕪存菁,凝練無比,破關(guān)闖卡的時候,力道十足,后勁不乏。三則,此地靈氣濃郁,即使在突破的過程中,對力有未逮,也能及時吸取到大量的靈氣以補(bǔ)不足。
如此天時地利人和,還不能突破,林莫南也不用去撞什么機(jī)緣,干脆回大逍遙派養(yǎng)老好了。
輕車熟路的突破,被控制得很好,突破的氣息乍現(xiàn)就已經(jīng)讓林莫南壓制下去,此地雖是洞天福地,但暗藏危機(jī),不宜張揚(yáng),所謂悶聲發(fā)財,便是此狀。
終于……到了這一步。
不急著睜眼,他握了握掌心,感受著熟悉的力量感。筑基者,長生之始,修士只有筑基之后,才算真正邁上長生途。他根基受損,通過這次筑基,總算將受損的根基重新錘煉一遍,縱使不能與初次筑基時相提并論,但也不弱于普通修士的根基了。
下一步,他要考慮的,是修劍,學(xué)過的功法被抹消,想要重修劍訣,就只有為自己量身定造。
掌心一翻,從儲物袋里摸出紫竹葉,林莫南睜眼凝視,陰陽之道至簡至高,如果以之為參照,揣摩出一套陰陽劍訣,借陰陽互轉(zhuǎn),生生不息之精髓,或許可以彌補(bǔ)他每日只能修煉兩個時辰的缺陷。
思索間,漸漸西移的斜陽,將一道頎長的影子,照入了洞口,延伸到他的腳下。
林莫南驀然一驚,直身而起,警戒地走出地洞。
☆、109·陸地真仙鵝爹金鵬仙
洞口十余步外,站著一個男子,面朝夕陽,背對洞口,看不見他的面容,只能看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一身青色衣袍上,有無數(shù)金色暗紋,層層疊疊如覆羽,顯得異常華美。男子的頭頂還戴著一頂羽冠,中間插著三根金色翎羽,彎垂直達(dá)腳跟,隨著風(fēng)微微晃動,便似有無數(shù)金色星沙自翎羽間飄然灑下。
林莫南瞇了瞇眼,暗自心驚,以他的逍遙道造詣,竟然根本就無法看穿男子的修為。
此人是誰?
一邊想著,一邊施禮,道:“晚輩邪月宮宋素生,拜見前輩。”
魔門地界,當(dāng)然是邪月宮的招牌比較好使,既然是冒充,索性冒充到底,想來宋素生應(yīng)該不會介意吧。
男子緩緩轉(zhuǎn)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仙盟修士,什么時候拜入邪月宮門下了?”
林莫南大驚,他突破筑基期,一身氣息內(nèi)斂,縱使沒有面具遮掩,也不該被人看出他的真實身份,而這男子卻一口道破,要么是認(rèn)得他,要么就是修為已經(jīng)高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最差也得是磨中仙那個級別。
一時間背滲冷汗。
“前輩見諒,晚輩……”
沒等他解釋,男子卻突然伸手,道:“拿來。”
“呃……什么?”林莫南一呆。
“你在本座的領(lǐng)地里突破,不打一聲招呼也就罷了,連租金也不想交嗎?”男子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他雖五官俊美,然而卻是天生的深目鷹鼻,縱使眼含笑意,也顯得冷酷無比。
林莫南又呆了一下,道:“不知前輩的租金幾何?”他現(xiàn)在雖不是一窮二白,不過身上也沒有多少東西了。
“揀你身上最珍貴的給。”
林莫南在儲物袋里一翻,最后拿出了矮參王的參籽,連同越人劍擺在一起。
“前輩,晚輩身上最珍貴的,唯此二物。”
參籽雖未發(fā)芽,但等同于矮參王的子嗣,自然珍貴無比,而越人劍是功德靈劍,在需要的人手中,價值不能以靈石計,自然也是珍貴無比。
二者珍貴,不分先后,林莫南也不小氣,索性一起拿出來,權(quán)當(dāng)買命錢。
“你突破筑基期,吸納的靈氣有限,此參籽足以相抵。”男子身后的一根金色翎羽驀然伸出,卷起參籽后,又蕩了回去。
林莫南頓時松了一口氣,收起越人劍,道:“多謝前輩,那么晚輩就告辭了。”
“留步。”
“不知前輩還有什么吩咐?”林莫南心中一沉。
男子不答,身后的金色翎羽再度伸出,目標(biāo)卻是遠(yuǎn)處那片山林,這金色翎羽也不知是以什么寶物煉成,竟然可以無限延伸,須臾間,一坨黑黑的肉團(tuán)就被卷了回來。
是那只黑鵝,也不知這些天里跟鶴小仙大戰(zhàn)了幾場,身上黑羽都快掉光了,就剩下一些細(xì)細(xì)的絨毛,也難怪林莫南一眼差點沒認(rèn)出它來。
“嘎嘎嘎……死老頭子你別拽爺,爺要拔光那只鶴娘們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