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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鼻子,林莫南開始思考,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修,是不是已經(jīng)把他列入碎尸萬段的黑名單上。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那位丘師叔祖的狠勁,女修和女童不怕他手中那塊牌子,也不怕宋素生,可是對宋素生背后的丘師叔祖,卻忌憚極了。
“罷了,祁師姐我們走,大不了,回去我求一求丘師叔祖,直接讓宋素生把這只靈獸獻上來就是。”女童退卻,但語氣仍是那么的理所當然,林莫南這個靈獸真正的主人,直接被她無視了。
真是霸道啊,林莫南為女童的資質(zhì)而感到驚訝,看女童這行事作派,分明是已經(jīng)領悟到了霸道,葛笑笑十四五歲領悟鏡花道,已經(jīng)是悟性驚人,而這女童的悟性,竟然還在葛笑笑之上。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感嘆片刻,林莫南又覺得,這女童也算倒霉到家了,偏與仙胎、魔子生同時,再驚人的資質(zhì),在那二位面前,恐怕都要相形失色。
惡人山不是善地,狠人宮這一大一小攔路,只是拉開了麻煩的序幕,接下來的日子里,林莫南簡直就是麻煩纏身,不是有人盯上了踏云九色鹿,就是有人盯上了他背后的靈劍,包括他的儲物袋,對某些擅長打悶棍、明搶、暗偷的家伙來說,誘惑力非常大。
林莫南也沒辦法,他要借助越人劍的功德之力,就必須把它負在身上,踏云九色鹿也不能放棄,以他的修為和身體狀況,沒有一只速度奇快的代步靈獸,在惡人山遇到的危險會更多。
好在出沒在惡人山的,大都是些魔門散修,本身能力有限,而林莫南也不是善茬,死在他手下的魔孽不少,對魔孽們慣用的手段心里門清,想敲他的悶棍沒那么容易。
這一路,基本上是能殺的殺,不能殺的就跑,憑踏云九色鹿的速度,能追上他的人也沒多少。實在運氣不好,碰上茬子硬的,能追上他的,又不怕邪月宮身份牌的亡命之徒,林莫南也只能拼著暴露那件傘形靈器,以消耗大量靈石為代價,擊殺那幾個魔修。
只可惜到底還是差了一線運氣,沒殺干凈,給跑了一個,那個魔修也是有后臺的,很快就召集了一幫子魔修追殺,這下子林莫南只有抱頭鼠竄的份兒,靈傘再厲害,可他沒有足量的靈石供它消耗了。
惡人山,名副其實,惡人縱橫啊。真不知道當年葛歡在這里,是怎么平安渡過的,那個老好人,沒隕落在惡人山,除了甄秦的照應之外,恐怕也跟他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是窮鬼”四個大字有關吧。
踏云九色鹿速度再快,可實在不耐久馳,林莫南被圍困在了一處山坳中。
☆、103·巨龍擺尾一掃魔孽眾
“現(xiàn)在我明白你為什么數(shù)百年都被峨眉束之高閣了。”
被圍困的某人泰然自若,拍拍縛在肩后只露出一截劍柄的越人劍,一副“我很理解”的語氣。之前的好運什么的,只是巧合吧,好運之后,就是一連串的倒霉。
劍柄上,一股柔力將他的手彈開,仿佛是抗議,又或是表達不滿。
“交出靈器,饒你不死。”
魔修騎在一頭白雕的身上,居高臨下喝道。
林莫南勾了勾手指,道:“秦池,這話你敢到我身前三尺之內(nèi)說嗎?”
這秦池是結(jié)丹期的修為,屁股底下那頭白雕速度比踏云九色鹿還快,又占據(jù)了能飛的優(yōu)勢,所以之前林莫南動用靈傘,不計代價地用靈石將靈傘的威力發(fā)揮到最大,一舉擊殺了另外幾個打他主意的魔修,只有秦池逃了出來,這讓林莫南很是扼腕,其實當時追他的幾個魔修里,他最想殺的就是秦池。
無他,秦池不是散修,他是天魔宗弟子。天魔宗臭名昭著,門下弟子有一個殺一個,絕對不會冤枉了誰。
打蛇不死反遭噬,當時沒殺掉秦池,這個家伙就召集了一群天魔宗弟子反過來追殺他。
“三尺?”秦池冷笑,眼中精光閃爍,“你身上還有什么保命的底牌,只能在三尺之內(nèi)有用。”
“正是。”林莫南含笑點頭,只是他臉上還戴著面具,縱是微笑,別人也看不到。
“我憑什么要給你動用保命底牌的機會。”秦池一臉看白癡的眼神,“邪月宮竟然有你這樣的蠢貨。”
“是不敢給我這個機會吧。”林莫南的語氣透出嘲諷之意,“天魔宗弟子,也不過如此。上次讓你逃出一命,嘿嘿,嚇破了你的狗膽吧。”
秦池大怒,白雕感應到主人的心情,猛然往下俯沖,堪堪沖到一半,秦池反應過來,控制白雕停下。
“激將法,我不會上你的當。”
“嘿嘿,就你這點膽量,怎么當這群人的老大?”林莫南的目光在周圍一掃,秦池召集來的十幾個天魔宗修士都有些面色怪異。
這些修士大抵修為都在結(jié)丹期,其中還有三四人的修為甚至比秦池還高一些,已經(jīng)無限逼近結(jié)丹巔峰,按照魔門實力為尊的傳統(tǒng),秦池自然不可能是這群人的老大,但實際上,偏偏這些人卻都聽他的命令行事。
這自然是因為秦池在天魔宗內(nèi)身份特殊的緣故,就像狠人宮那一大一小,明顯是大的聽小的。林莫南估計,這秦池多辦是天魔宗某個重要人物的弟子或兒子。
秦池可以命令這些人,但是修為低就是修為低,絕對不可能讓這些人心服口服,尤其是那三四個修為明顯要高出一截的魔修。
林莫南一句“老大”,無易于挑撥離間,效果意外的好。一看到那些魔修面色有異,秦池氣極敗壞,他這“老大”當?shù)眯奶摚匀皇欠滞庠谝膺@一點。
“三尺就三尺,你不過是辟谷修為,那件靈器也不能動用,我看你能奈我何。”
秦池雖然氣得要命,但并不是蠢人,威力那么強大的靈器,要動用一次,肯定代價極大,林莫南短時間內(nèi)多半不能再動用第二次,這一點從林莫南被圍困到現(xiàn)在也沒有拿出傘形靈器來就可以證明。除了這件靈器,秦池還真沒什么好怕的,就算林莫南還有底牌,難道他就沒有嗎?他的身上,畫著一道保命符,就算是歸真修士全力一擊,保命符也能擋下。他就不信,林莫南的底牌,能比歸真修士全力一擊還厲害。
“公子……”
有人想要勸阻,被秦池一甩手推開。
“我意已決,你們圍住了,別讓這小子趁機跑掉。”
語畢,他從白雕背上縱身飄落在林莫南身前,不多不少,正好三尺。
“小子,我來了,拿出你的底牌來,我倒要見識見識……”
秦池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臉上的得意之色還未退去,呼吸已是停滯。
“公子……”
那三四個修為最高的天魔宗修士反應最快,瞬間就察覺到秦池的身上,沒有了生命氣息,大驚之下,卻并沒有立時就撲上前來。
奪人性命于無聲無息間,豈能不教人忌憚,他們怎么敢撲上前來。就是這一頓之間,林莫南已是手一揚,越人劍出鞘,將秦池腰間的儲物袋挑了下來。
“破!”
功德靈劍不能見血,但是在破壞封印上,卻效果奇佳,儲物袋一挑即破,里面掉落出不少靈礦丹藥,甚至還有兩件靈器,不過林莫南的目的,卻不是這些,而是那大堆的靈石。
伸手一掃,靈石盡入懷中,靈傘自發(fā)髻間飄出,林莫南二話不說,將靈石盡數(shù)打入傘柄間的凹槽內(nèi)。
瞬息之間,小傘變大傘,傘面的那條盤龍,長吟震九霄,一條巨大的龍尾自傘面中橫掃而出,將那群天魔宗弟子一個不落,全部掃成了天際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