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賣沒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性情堅毅的年輕掌門眼睛微微發脹,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覺充滿了心間,他知道,這種感覺就叫做傷別離。
他想追,但是卻深深地了解師叔的脾氣,追到又如何,師叔說緣盡,那就是緣盡,追上了,也不過是相視一笑,道一句你還安好。
終究是,回不來了。
“師叔,我會將大逍遙派發揚光大,一定會!”
反手抹了抹眼角,葛無缺現在只慶幸,師叔是悄悄地離開,如果是當面告別,以葛笑笑現在的性情,一定會哭得稀里嘩啦。
吾輩修士,一心向道,求的是長生,訪的是逍遙,何必兒女情長,長生途不見盡頭,大家都在走,終有一日,還會相遇,到那時,彼此一笑,道一句你還安好,此心即安。
林莫南其實并沒有走遠,這樣的良辰佳夜,宜緩緩行,宜靜靜賞,葛無缺發現盤龍玉佩的時候,他騎著鹿,其實剛剛走出盤龍峰。
兩日后,他到了雨露臺,也送了矮參王一把竹葉符。
“不是紫竹葉。”矮參王極不滿意。
林莫南笑笑,道:“前輩,紫竹葉蘊陰陽之道,晚輩力所不能及。”
紫竹葉是高端貨,他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使之成符。
矮參王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并不強求,道:“那枚紫竹葉就給你帶著,什么時候使之成符了,什么時候來找老夫,到時候老夫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種好事,林莫南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當場應了,然后告辭離去。
一日之后,他到了磨中峰。他答應過磨中仙,有暇時到磨中峰來做客,君子一諾千金,他不是君子,但也輕易不失信于人。
磨中峰的外形很奇特,說是峰,其實這座山是平的,又平又圓,如果從空中俯看,完全就是一個石磨的形狀,在峰頂的中心位置,還有一個極深的天坑,形如磨眼。
磨中仙的仙殿,就建在磨眼中。
“小友,哈哈哈……來,喝酒。”
磨中仙扔過一壇子酒,還是凡酒,這位散仙對凡酒的喜好,果然是與眾不同。
酒到半酣,磨中仙突然問道:“小友,老夫這磨中峰如何?”
林莫南抬頭看了看天坑頂上露出的那一方天空,沉吟半響,道:“極妙。”
“哦?妙在何處?”磨中仙大感興趣。
“坐井觀天。”林莫南又沉吟半晌,才想出合適的形容詞。
“這不像是好話。”磨中仙佯怒,眼中卻有一抹興味之色。他挑中這磨中峰時,被人嘲笑了很久,就連矮參王都不能理解他的意圖。
逍遙道傳人,想來會別有見解吧。
“坐井觀天,窺天一角。”林莫南又補了一句。
這不是貶義,盡管坐井觀天并不是什么好話,但是加上窺天一角,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天是什么,于修士而言,天不是他們頭頂這片天空,而是天道,天道深不可測,天道無窮無盡,自這世間有修士誕生以來,無數人都修道,修著他們所領悟的天道,逍遙道,無為道,極情道,忘情道,盤龍道,鯤鵬道,鏡花道……凡諸種種,俱是天道在人心的投影,所謂三千成仙道,不過是個概數,從古至今,究竟曾經出現過多少種道,沒人說得清,一個修士,窮其一生,能將一種道修到極致,即可飛升。
沒有人可以看透天道,既便是逍遙道,身為最接近天道的一種成仙道,它也只能洞悉世間至法至道,而不能成為天道。
只能行走在一條道途中的修士們,誰不是坐井觀天,誰能將天道真正看透,能做到窺天一角,能將自身領悟的道修煉到極致,整個仙盟,又曾有幾人做到。
磨中仙選擇這磨中峰,正是借助它特殊的地形,來幫助自己窺天一角,其用意深遠,實在值得人深思。
這一場酒,從黃昏喝到天亮,林莫南興盡告辭,走時恭恭敬敬向磨中仙行了一記大禮。
坐井觀天,窺天一角。喝了一夜的酒,窺了一夜的天,他的心境越發剔透,逍遙道在不知不覺間,又多領悟幾分。
雖非論道,勝似論道,這一記大禮,當行。
當夕陽再次降臨時,林莫南已至白頭峰,見到了鄭袖,距離上次在仙臺峰分開,不多不少,正好三日。
鄭袖倒是守信,林莫南一來,還沒開口,她就拿出越人劍,給了他。
三日劍至,自然只可能是她派人通過傳送陣回峨眉取來,否則就是散仙親自出馬,也不可能三日內就從從峨眉來回萬仙山。林莫南守信,鄭袖也不落于人后,交易完成,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林莫南如愿以償,拿了劍就走,對鄭袖當日在仙臺峰最后的結果半句沒問。氣得鄭袖臉色發青,心中卻真正明白,這個人對大師兄真的是半分情誼也無。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讓人保護他,她自作主張,將葉知秋派去保護大逍遙派一行人的峨眉弟子給留下了。
對鄭袖的決定,林莫南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他路過白頭峰下一座小城,又買了幾壇子凡酒往儲物袋里一塞,這才拍拍踏云九色鹿的腦門,讓它撒開四蹄,全力奔跑,往萬仙山外奔去。
才堪堪翻過三四座山,兩聲鶴鳴驀然響起,林莫南下意識地抬頭,只隱約捕捉到兩只雪白大鶴拖著云車一晃而過的影子。
☆、95·一路向東雙鶴罩上空
云車似乎是空的,難道是練紅塵又走丟了?
這個念頭剛從腦中一閃而過,兩只仙鶴就又飛回來了。
“又是大逍遙派的壞人。”
“快交出我家練子。”
沒等兩只仙鶴開口,林莫南就笑吟吟地先說出兩句話。
“你怎么知道我們要說什么?”兩只仙鶴一臉驚奇。
林莫南大笑,不答,只是問道:“練道友又走丟了?這次是什么原因?”
“我們吃了幾顆果子,睡了一覺。”
“然后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