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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是一個折中之法,而且可以更細致的觀察申不害此人的心性品行,以免誤收惡徒,敗壞了大逍遙派的名聲,雖然大逍遙派眼下似乎沒有什么名聲可言。
“你可愿意?”
姐弟倆達成一致,剩下的,就看申不害自己的意思了。
“我愿意。”
申不害半點猶豫也沒有,只要能跟在林莫南身邊,還怕得不到指點,別說是記名弟子,就是沒名沒分當個跑腿仆從,他也愿意。
“那就這么定了。”林莫南拍板定案。
申不害大喜過望,很是乖覺地把自己準備的拜師禮改成對大逍遙派的資助,以盡一個記名弟子的本分。
有了申不害的加入和無私的奉獻,原本還要在千煌城再耽擱幾日的大逍遙派,立刻搭上了飛往三河郡的云舟,到達三河郡后,又走走停停,不到三個月,就回到了樊城。
這一路,風平浪靜,再也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當然,也不是全無意外,仙盟境內也不是完全太平之地,只不過每當意外將有預兆發生時,暗隨在后的峨嵋青衣弟子們都會一哄而上,掃平前途,真要讓意外發生了,天知道大逍遙派這一行人究竟要在路上耽擱多久。
峨嵋青衣弟子,又不是全職保鏢,他們只希望早點回樊城安定下來,方便他們輪流修煉。這些事,大逍遙派諸人自然是不知道了。
“回家的感覺真好。”
葛笑笑頭上包著布巾,手里也拿著一塊布巾,提著水把尋歡樓里里外外打掃一通,倆毛團跟前跳后,自發自動地甩著尾巴幫助掃灰。黑毛團還好,樓上掃到樓下,身上沒見什么變化,白毛團則不幸變成了黑白二色,怎么看怎么滑稽。
“租屋一棟罷了。”
葛無缺沒好氣地反駁,一邊幫著換水,一邊打量尋歡樓的地基,滿腦子都是推樓的時候,從哪里推起比較省力。
至于申不害,可憐的家伙,連大逍遙派的門都沒進,就讓姐弟倆哄著去挖礦了。
林莫南站在山頭上,舉目遠眺,見不遠處的山頭上有人影晃動,知道那些峨嵋青衣弟子不但一路跟了過來,而且依舊是一副長駐的模樣,不由一哂。
看來,葉知秋還是沒有死心啊,存心是要拿他來破情關了。微微搖了搖頭,林莫南就把葉知秋的身影從腦中拋開,逍遙道留影不留痕,然而對葉知秋,他卻是連影都不愿留。
永世殊途,這是他當年發下的心誓,縱使斬道,心誓不改,如果葉知秋執意不改,那他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修道之人,各有各道,可以交叉,可以并行,也可以背道而馳,但卻不能互相干涉,他就冷眼旁觀葉知秋如何得道罷了,成,不為之喜,敗,不為之憂,此生此世,終歸陌路。
☆、64·陰差陽錯一刀宰峨嵋
“林莫南。”
甄秦孤冷的聲音在身后突兀地響起。
林莫南微詫,轉身道:“甄公子是來討債的?”
不然他想不出甄秦有什么理由會到這里來,今天又不是葛歡的忌日,更何況,就算是葛歡的忌日,甄秦也從來沒有祭拜過。
“你是個白癡嗎?”甄秦的臉色很不好看,明顯處于怒火沖天中。
“嗯?”林莫南摸不著頭腦。
“紫蘇安神果。”甄秦抿著唇,英俊的面容因此而顯得十分僵硬。
“什么?”林莫南一滯,迅速醒悟,“紫蘇安神蘭……那個冒充夜叉老祖的女修,跟你有什么關系?”
似乎一個謎團要解開了。
甄秦不耐煩的擰眉,道:“重點都抓不住,葛歡怎么就……”冷冷哼了一聲,他截住話頭,“她是我師祖的道侶,你這個白癡,就不知道把紫蘇安神蘭昧下嗎?紫蘇安神果的用處,你難道不知道?”
怪不得……林莫南哭笑不得,雖然不知道甄秦是用什么辦法說動冒牌女修把紫蘇安神蘭送到他的手上,但是……他嘆氣道:“甄公子,昧下紫蘇安神蘭的后果,大逍遙派承擔不起。”
關鍵是,甄秦事前都沒跟他通過氣,他要是早知道有甄秦在背后出力,鬼才會將紫蘇安神蘭送出去。
“我說過,我會保住……”甄秦語氣一頓,“你沒看到我埋在花泥里的玉符?”
林莫南又是一呆。
甄秦連生氣都懶了,看這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咳……雖然陰差陽錯,但甄公子的美意,林某心領了。”林莫南苦笑著施禮,罷了,是他與紫蘇安神果無緣。
紫蘇安神蘭到他手中時,明顯已經有靈氣不足的表現,如果換作別人,肯定會挖出花泥,往里面塞靈石以維持靈氣不絕,甄秦埋在里面的傳訊玉符自然就會被發現,可偏偏這位邪月宮真傳忘了一件事,就是大逍遙派一窮二白,哪里舍得往花泥里塞靈石。
這可不就是陰差陽錯,有緣無份。
“算我白費勁。”甄秦恢復了孤冷的神色,遙遙望了一眼對面山頭,不爽道,“你還跟峨嵋那個家伙牽扯不清?”
衣袍鼓起,殺機四溢,大有心中不爽要將對面山頭夷為平地以出一口惡氣的架勢。
林莫南摸摸鼻子,不想在甄秦不爽的時候再火上澆油,只說了一句:“別在阿歡的地方弄出人命。”
葛歡那個老好人,不喜歡血腥殺戮。再說了,那些峨嵋青衣弟子,也是無辜。
甄秦的殺機頓時為之一斂。
轟!
一眾峨嵋青衣弟子在塵土飛揚中四下逃逸,一路逃出七八里外,再回首時,才驚愕地發現,他們的安身之所已經從一座百米小山頭變成了一處百米深坑。
這是得罪哪位高人了?眾人面面相覷,各自擦一把冷汗,慶幸那位高人沒有殺意,在出手之前,以強大的威勢將他們逼離了那里,不然……那么深的坑,想必埋他們是綽綽有余了。
算了,換個山頭,繼續替葉大師兄盯人……咳咳,是保護大逍遙派里的一大兩小。
來到另一處離大逍遙派相對較近的山頭,諸人正欲上山,忽見山前立一塊石碑,碑上痕跡嶄新,明顯是剛立下不久,上寫四行大字: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在此住,先挨一刀宰。
字跡間透出的道意,與先前轟平山頭的力量,如出一轍,充滿了邪氣、孤冷之意。
一連找了七、八處山頭,山前都立有同樣的石碑。而沒有立石碑的山頭,距離大逍遙派至少幾十里,隔得太遠就失去盯人……咳,失去了保護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