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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的古代房舍街景慢慢晃過,坐在馬車里的我心思有點飄移。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完美型的女人,雖然天資很高,卻有許多缺點,我不是那種能夠站到最高處的人。
記得有一個前輩企業家曾經跟我說,我的兩大缺點,一是缺乏野心,二是不夠狠。他又說,但是幸好我都有代替的補償品,雖然沒有野心,但是高傲會使我不樂見人爬到我頭上去,因此會鞭策自己努力;至于說不夠狠呢,雖然對于一個成功者是很致命的缺點,但是我足夠冷靜聰明,對人性有很敏銳的洞察力,也很有大局觀,別人要想算計了我去,也是很難的。我不會主動挑起戰爭,可是對別人發起的攻擊也從不畏懼,在這種被動應戰里積累下來的戰利品,使我有了今天的地位成就。
前輩老狐貍難得掏心窩子的話,不是不中肯的。
我是積極和被動性人格,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我在公司里是主管已收購的企業整頓重組的,專做去蕪存菁,起死回生的事情。至于收購過程,我就不夠狠到來玩這種頂級金融游戲了。作為一個“整合高手”,比較能發揮我的才華。
同時,也要擔負上層公關方面的一些事情,因為我的人脈出乎意料的廣,說起來都像是奇遇,可是一個二個的,那些商場和政界的老狐貍們都待我青眼有加,據說,是因為我足夠聰明通達,善解人意,又尚存一些厚道的過。當然,也有的是人說我擅長拿身體作本錢,不過這就真的是清者自清了。再說了,這幫大佬們也不見得就能看上我,我又不是什么傾城麗色,說是大美女,也不過是別人說來恭維,自己說來調笑的。我的北斗七星身材是魔鬼訓練出來的,當然,要感謝我天生的勻稱骨骼和頗值得一觀的胸脯,可是如果不堅持鍛煉,讓它長個二十斤,還可能是美女嗎?我的五官不過是清秀端正,只不過會穿衣服,會打扮,三分人才就成了七分,再加上勉強可以說腹有詩書氣自華,也就可以打個八分九分的了。
工作不是不累,但是報酬已經足夠補償我的賣死賣活,去年拿了年終分紅,年薪已經過千萬了,自己一個人住頂級公寓的頂樓,三百多平米,有專門的司機和保姆,有幾個女人靠了自己的真才實學在二十六歲上就有如此成就的?
當然,運氣好也是重大的先決條件。
但是,無論如何,我知道自己還是嫩了點,比起我打交道的那些老狐貍們,我只是學徒而已。
在這個時空,也有的是那種年老成精的狐貍吧?我這點道行是不大夠看。別說別的,光是我這個寶貝“兒子”,就棘手得緊哪!
我要小心應付。
幸好我還有很多優秀的特點:急智,頑強,對危險的強烈直覺。這些會讓我躲避掉很多危險,就算躲不過的時候,也會阻止最壞情況的發生,給我翻本的機會。
我179的智商和被哈佛的心理研究室嘖嘖稱贊,認為很少在高智商人士身上同時出現的高情商一定會幫助我解決目前這詭異處境的!
我“兒子”的馬車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出了城,我有點警惕開來,我政敵私仇都多,可不能讓人家逮著機會刺殺我!不行,以后一定要讓姚錦梓當我的貼身保鏢!(最想殺你的就是他吧?你這樣也配叫什么聰明冷靜的現代女強人?)
心中正疑懼,馬車停了下來,浦一下車,我心里就暗暗喝了聲彩:果真是個靜雅所在!
只見小小幾處房舍,灰瓦白墻,門前有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溪邊幾塊怪石,看似無心,不論形狀位置擺放都匠心獨運,積了點未化的殘雪,越加獨特,小小房檐下幾株芭蕉,不知為何,這樣天氣猶能青翠欲滴。
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熏出來的素馨清香,桌椅茶幾,都有幾分古拙的精巧,周圍靜悄悄的,忽然聽到古怪的叫喚:“有貴客來,奉茶!有貴客來,奉茶!”
我看了一眼廊下懸著的鷯哥,笑道:“想嚇我嗎?哪有這么容易?”
高玉樞也呵呵笑了起來。
里屋的簾子掀開,走出一個粉光脂艷的大美人來,雖然是個男人,也穿著男裝,動作態度無不嫵媚,女人味十足。他穿得一身紫色魚尾羅的窄袖衫子,對于男人而言,實在太華麗也太干凈了一點。
他笑著走過來要給我和高玉樞磕頭,被高玉樞攔住,我看姓高的那色授魂與的模樣兒,莫非也是此道中人?
那個美人笑著說:“高大人,想不到高大人真有能耐,將張大人請了來,小蘭一會兒可要多敬您幾杯呀!”
高玉樞笑得胡子顫抖,只說:“一定,一定,蘭老板,我既然給你請來了大菩薩,你可要好好表現,別給我丟臉??!”
那個蘭老板真不愧戲子出身,飛了個千嬌百媚的媚眼給他,又滿面春風的對我說:“張大人,蘭倌給您磕頭了,張大人來我們這樣的小地方,真是蓬蓽生輝!還請張大人不嫌簡陋,以后多多來捧場?。 ?
高玉樞在他臉上捏了一把,說,“就你一張嘴能說!既然想巴結張大人,還不好酒好菜都拿出來?那些孩子呢?快交出來讓張大人瞧瞧??!”
蘭倌嬌笑著過來扯住我袖子,我立刻聞到一股香風襲來,雖然濃郁有脂粉氣,但是不知為何有股肉體溫暖芬芳的味道,很像我從小在母親身上聞到的女人香,我居然不討厭。
“張大人,您生得可真是俊啊,瞧這臉,這皮膚,這眼睛,我的眼睛都移不開了!這么著我可不敢把我那些小子們都叫出來,一來他們那些蒲柳之姿,見了大人不免慚愧,二則我怕他們搶得打起來!”
我還沒說什么,高玉樞已笑道:“你這張嘴啊,真叫人愛也不是,恨也不是!既如此,就把你那個新來的頭牌叫出來陪著大人,你陪著我,咱們四個人清清淡淡的喝點酒,聊會兒天,豈不甚好?”
那蘭倌兒聞言拍起掌來,歡喜無限:“這主意好,怪不得人說高大人是風月場上的雅士騷客?。 ?
這種老鴇和嫖客的對白……還都是男的!我算是見識了!
跟他們進了個暖閣的雅間,大家都上炕上坐著,兩個使喚的小廝也都長得清清秀秀,拾掇得干干凈凈,開始擺放酒菜吃食。
這時,門口已經走進一個人來。
我們原本正在玩笑,突然一下都靜了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時空見到美貌足以與我的美少年和張青蓮本身相比的美男子,此人年齡大約二十一二歲,當真是猿臂蜂腰,星眸櫻唇,臉如敷粉,眉如墨裁。如果說姚錦梓是那種清俊秀麗的美少年,帶著一種沉默脆弱的倔強和少年鋒芒畢露的英氣;我就是那種超越年齡和性別的柔弱的姣美,風姿婀娜;這個人呢,卻是美艷至極,一種英氣勃勃的,屬于男人的艷麗。和他相比,張青蓮嫌蒼白陰柔,姚錦梓嫌青澀倨傲。
世上竟有這等人物!這是我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自然是:這等人物居然淪為優伶男娼之輩!
“小云,快過來坐,見過張大人呀?!碧m倌很是熱切地招喚。
那個叫小云的男娼居然只是朝我抱了抱拳,說:“見過張大人?!本痛蟠筮诌衷谖疑砼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