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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鬼使神差的我還是去了醫院。
爸爸上班,媽媽下夜班,吃完早飯就準備睡覺,也顧不得問我了。
蕓姐的爸爸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正如我媽所說。我去看的時候,李想和她的媽媽也在。蕓姐的媽媽這時候算是緩過氣來了,一直說謝我,連李想媽媽也跟著一直說謝謝我,多虧了我。
又說,多虧了那個開車的大姐。要不是人家不知道怎么樣來。里里外外一把手,把她爸爸攜上攜下的。
蕓姐媽媽說蕓姐,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覺,前半夜來接我,也讓我歇一歇。雖然蕓姐堅持,蕓姐媽媽還是堅決讓她去休息。說這邊有李想照顧,能給買點飯什么的。
送到門口,趁李想和她媽媽不在跟前,她拉著蕓姐反復的說,孩子,你千萬別生那個大姐的氣,人家說話是難聽,但道理沒錯。你說,你那么一直抱著人家孩子,大人咋看呢。也不能怪人家說。
蕓姐媽媽囑咐我,讓我照顧一下她,說是,沒經過什么事,昨天嚇壞了,到現在也沒有回過神來。蕓姐顯然恢復了些元氣,當然精氣神與昨天下午還是不同,話也沒有。所以,我決定送她回去。
公交卡是我刷的。她一路也不說什么。
到了家門口,她默默的開了門。我本來要轉身走的,但一想還是安頓一下她再說。我說,你吃點東西吧。蕓姐搖搖頭,說,等一會我會做的。
蕓姐坐在床上,我說,你睡一會吧,我回去了。
蕓姐伸出手,攥住我的胳膊,然后拉著我坐在她的身旁。她的勁并不大,我完全可以不過去。我想掙脫,但又不忍心。
蕓姐說,我以前覺得自己很堅強,但真遇到事了,才發現自己那么脆弱。這次要不是你,你蕓姐真不知怎么辦好。
我說,這不是舉手之勞嗎,何況我跟李想還是同學,是好哥們。
她就趴在我肩膀上,眼睛直愣愣的。我都有點害怕了。
我說,蕓姐你別這樣,讓我很難受的。大家互相幫助不是太正常了嗎。
蕓姐于是抱著我的肩膀,嗚嗚的哭起來,說,我怎么那么沒用呢。我怎么一點都不能撐事的呢。我有一點事還要依賴你個小孩子,我是不是太沒用了。要不是嬌姐說,說不定你媽媽真的會誤會你的。
她就這么一直嗚嗚的哭,我想離開都不行。她的整個胸脯壓在我身上,讓我沒有感覺都不行,如果昨天去來的路上蕓姐是抱著我的胳膊,現在整個身子都完全趴在我身上了。
我就這么戰戰兢兢的,生怕出什么事。但我又離不開,所以只能讓自己非常的難受,也非常的尷尬。我在想,剛才為什么不離開的遠遠地呢,為什么讓自己陷入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呢。
我說,蕓姐,你睡一會吧,我走了。要不你先吃一點。
蕓姐說,你別走,讓我哭一會。
時間過得真慢,我覺得有一個世紀。我不是不喜歡蕓姐,只是覺得這樣太糾結。我不能這樣,不知道我該干什么,我也知道下面會發生什么。
蕓姐哭了一會,說,你是我弟弟是不。
我不知道她問這話的意思,直直地看著她。蕓姐又問,你說是不是。
我只能說,是的。
蕓姐說,我要是我弟弟,你就讓我為你做點什么。我不想害你,你要相信你蕓姐。
我說,蕓姐,我相信你。但我真的不需要你做什么。